女人挑了挑眉,涂着紫色指甲油的手指在面前的镜面轻轻一点。
“不过,对付一个天才,这点本事还是不太够用。”
原本模糊不清的镜面咔嚓裂出一条细细的缝隙。
随着裂纹越来越大,外界的样貌也愈发清晰起来。
“哦————”
魔女打扮的天才懒洋洋地拖长了声音。
“我就说为什么谒见系统最近变得有些奇怪。”
“不仅响应速度变慢了,还时常出一些根本不可能出现的·小·问·题。”
她手边出现了一柄黑色的钥匙法杖,上面镶嵌着切割成菱形的紫色晶体,流光溢彩的辉色慢慢从正中间弥漫出来。
“原来除了「算力蛰虫」这种讨人嫌的玩意,还有小虫子在我的谒见系统里啊————”
藏身在谒见系统中的忆者一僵。
她毫不犹豫地想要起身离开,回到忆域,却被凭空出现的镜子挡下。
周围出现了无数面镜子,每一面都倒影出了惶恐的表情。
一柄黑色的钥匙法杖斜地里从一面镜子中刺出。
黑塔先是扶了扶自己的帽子,然后才从第四面镜中出现,拦住了忆者。
剩下的几面镜子自发地拦住了忆者想要离开的路线。
她感兴趣地托着下巴。
“你似乎带了点很有趣的东西啊?”
忆者感觉背后一凉。
她用余光往后一瞥。
一面流光溢彩的镜子不知何时抵住了她的后背。
面前女人依旧笑吟吟的。
“哦对了,假如你真的很喜欢镜子的话,我就请你进入你最喜欢的镜子里吧。这样,你既得到了教训,还让我出了胸口的恶气。”
她精准地按住窃忆者的脸,没有多用一分力气,却不容置喙地将对方径直压向镜面。
“我!@#¥##%¥%………………”
忆者拼命挣扎。
镜面如水般荡漾开来,无声地吞入入侵者。
“嘘,别想着做小花招,我可是黑塔,解开虚数流溢之谜的学者,虚数坍缩武器的执钥人。假如我还要费尽心思去猜自以为是的小窃贼心思,那这天才之名还不如颁发给阮·梅做的小玩意。”
魔女眨了眨眼,紫色的瞳孔颜色神秘又绚烂。
“算盘打得很响的窃忆者?”
镜子一点点攀附上忆者的身躯,像是毛虫啃食树叶。
吞食完毕。
天才打了个响指,原本围拢的镜子们立刻恢复成一。
被留在镜中的忆者惊恐万状,十指疯狂地抓挠着。
尖利的指甲在光洁的表面上刮擦,却只留下几道几不可见的划痕——薄薄的一层,却成了此刻无法逾越的钢铁壁垒。
“嗯………我想想………时间多少呢………”
“啊哈!”
“百分之一的人生,对你而言一应该不算一个很漫长的数字。”
“嘎吱嘎吱——”
“要和第四面镜好好相处哦,没准我听了它的汇报,心情一好,就把你和你的同事们都放出来了。”
“嘎吱嘎吱——”
收回分身充当黑塔放狠话背景的第四面镜大嚼特嚼。
黑塔啧了一声。
“行了,别发出这种声音,搞得我好像是要吃人一样。”
处置完小老鼠,她才稍微松懈下了心神。
魔女打扮的天才漫不经心地擦着手:“第三面镜,外面的情况如何?”
“呃…………有点复杂,黑塔女士。您要不要自己看看?”
第三面镜有些迟疑。
外面这群魔乱舞的样子就算它是镜子也处理不了。
委实有些超出想象了。
“哦?”
黑塔女士挑了挑眉,信手拽来了第四面镜。
“让我看看………………嗯?”
门外原本空无一物的走廊被表面结满冰霜的黑塔人偶堆满了。
它们每一个都歪七扭八,不是手短就是脚短。有些人偶的脑袋还直接失踪了,只剩下了光滑的脖颈切面。
黑塔眯了眯眼。
蓝色的头发?
黑塔:“有意思,这是流光忆庭,还是焚化工?”
“算了不重要,第一面镜,它冲的破这里吗?”
第四面镜:“当然————不可能了黑塔女士!这好歹也是我亲手布置的防卫机制!”
它有些骄傲地挺起根本不存在的胸膛。
为了黑塔女士!
第四面镜义不容辞!
“那就行,我们继续,这些小东西就放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