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我一介往日之幽灵会出现在此?”
凯妮斯听闻此言却松了一口气,正要回答。
一位衣着狼狈的青年被压进来,他嘴角有血,显然是被严刑拷打过。
原本即将镇定下来的凯妮斯失了态。
“你从哪里找到他的?!”
“你可以猜猜。”
少年耳边的发被金叶盘在脑后,枝叶盘杂,却意外地适合他,那双银灰的眼眸眨了眨,瞧起来无辜又可怜。
却让凯妮斯气的牙痒痒。
“…………疯子!你果然是跟他们一伙的!!”
他那张脸在凯妮斯眼中无异于恶魔。
是的,她认识那个被拷打过的青年,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凯妮斯”。
赫卡忒加深了笑容,“看来陛下没看错,现任的元老院也没有蠢到那种地步。”
***
公民大会召开前一天。
“你要把清洗者拉下马?”
阿格莱雅皱起眉。
“是,我看现在的奥赫玛已经不顺眼很久了,反正复生了,干脆做点事。”
赫卡忒承认得爽快。
其实此乃假话,但是也是真话。
看不顺眼为假,复生为真,为奥赫玛做事为假,要插入这次公民大会为真。
真真假假,错综难辨。
即使是阿格莱雅的金线也未必能分出如此复杂。
给黄金裔这边的说法是当年海瑟音为保存逐火的火种,才将赫卡忒的部分记忆封进灵水,等待时机复生。
有时候阿格莱雅跟千年前也没什么改变,赫卡忒心想。
只要和她说一句是凯撒的后手,她便会全力支持。
————就算有小心思,现在她脸上也看不出来。
而另一位就难搞的多了。
“就算是【海洋】的半神,也不可能把人的记忆封存进灵水,等待千年后苏醒。”
那刻夏直接把怀疑说出口,挑剔地看着赫卡忒,“而且就反应和情报来看,你根本不可能是一·部·分记忆。我在树庭呆了这么久,敬拜学派的文献中从来没提到此等秘术。”
“而欧洛尼斯的祭司们就算能倒转时间也无法做到将千年前的死人复生,再封入灵水。”
“我手中有理性的火种,为什么不可以?”
一枚深蓝色的火焰型晶体悬浮在他掌中,里面瑟希斯的标识无比明显。
他漫不经心地问:“瑟希斯的火种,作为配合我此次行动的报酬,够格吗?”
“………原来是阁下先摘得了。”
阿格莱雅神情有些复杂。
那刻夏的白眼快翻上天了。
但是他也不傻,既然本人都没提到那位和他一起的剑士,那想要继续交流的人也就不应该提。
于是话题猛然一转。
“不过有句话你说得对,清洗者这样的东西确实不该存在。”
学者:“以前每次来奥赫玛都会被人监视,这感觉我可不喜欢。”
赫卡忒就当他不追究了,至于其中的一语双关,他可不知道哦。
***
时间回到现在。
在面对此等闹剧时,公民们沸腾了,即使凯妮斯极力挽回也无济于事。
她对此束手无策。
“难道元老院想用欧洛尼斯的神迹吗?!”
“这是亵渎!”
很快就有欧洛尼斯的信愤怒地出来争辩。
“泰坦的权能居然被一己私欲用于复生,幸好这位大人是千年前的人,要不然死刑就不算数了!”
“咳咳!”
白厄在台上清了清嗓子,“各位公民,可否聆听我说句话?”
这波给元老院拉黑的操作实在是太成功了。
没人想看见原本应该被处死的犯人逍遥法外,而他们的罪行只能给受害者带来痛苦。
尤其是黄金裔的脸都生的格外出色,相比较元老院的老人,这更加激起了公民们的怜爱。
“你说吧!白厄大人!我平时在阿格莱雅大人身边见过你!”
很快就有人出来声援。
“多谢这位公民。”
其实阿格莱雅已经给他说过这些计划了,现在只不过是继续而已。
而且就算阿格莱雅女士没和他讨论这些,有些话还是得说,他现在还没从演讲台子上下来呢!
“我原本并不知道这位的真实身份,先前在云石市集碰到过这位运筹爵时,他待人和善,与他相谈,我受益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