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融合泰坦了。”
“哦?阁下似乎很了解我的计划啊?”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赫卡忒有些无奈地转过身去。
那正是他自以为已经离开的树庭贤人,阿那克萨戈拉斯。
他手中持着奇特的枪械武器,金色的液体子弹在枪膛和青年手中闪耀。
那刻夏:“看起来敬拜学派的小把戏还真挺有用的。也不枉我受了那贤人好几个白眼。”
青年从算碑后走出来,深蓝色的算碑被他嵌在了一堆乱石后,这才瞒过了两人的眼睛。
那刻夏刚刚假意离开正是去启动这个玩意。
浅蓝色头发的少年沉默片刻,似乎想要开口辩解些什么。
贤人打断了他的动作。
“说吧,炼金历史书上的大人物相比已经想好了死而复生的借口了,在下阿那克萨戈拉斯,洗耳恭听。”
那刻夏将枪口对准“死而复生”的大人物。
冰冷的剑锋凑近他的脖颈,之差一点点就要吻上青年的脖颈,却奇异地保持着那点毫末的距离。
黑衣剑士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漆黑的长剑下一刻便能要了那刻夏的命。
“恕我提醒二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我是树庭七贤人之一,性命在神悟树庭中怕是有几分作用,就这样杀死我,有些藏在树庭里的秘密相比是要被永远掩埋了。”
青年镇定自若,连手上的枪都没丢下。
“更何况,我猜,两位并不是为了蠢材的秘密而来。”
赫卡忒注视着青年,思考了片刻。
下一秒,他大方承认了事实。
“我承认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瑟希斯的火种。”
在过往的多次轮回中,名为那刻夏的黄金裔在对付盗火行者的贡献值里起到了大概五六成的作用。
换言之,在这里杀死他很划算。
死人比不过会说话的幽灵。
不过现在和上次不一样,赫卡忒还挺期待他不仅假如能意识到翁法罗斯的真相还能得到外部助力的情况下,能做出什么举动来。
尤其是来的还有一个死亡的半身,指不定能读出什么来。
他示意卡厄斯兰那放开那刻夏。
被填补的岁月半神意味着在外界不干扰的情况下,翁法罗斯能自主运转到轮回结束。
但实际情况又和理想状态不同:在他和盗火行者存在的前提下,轮回并不会结束。
——除非他们在继续轮回和借助外部力量掐死【铁墓】诞生的可能性中选择前一种。
卡厄斯兰那敲晕了那刻夏,将他完完整整地带到了已经布置完整的启蒙王座。
赫卡忒:“希望你能尽职尽责的完成属于你的表演。”
于是,接下来赶到树庭的瑕蝶和穹在提心吊胆地把树庭摸完了,才终于发现正在启蒙王座上晕着的薄荷发色的青年。
瑕蝶:“……………………那刻夏老师?”
穹选择直接上手摇了摇青年。
很快,青年就醒了过来。
尽管青年被绑在树上,但他的神色似乎分外开心,穹差点幻视了自己特意在私人浴宫里摆的那只青色小海豹玩偶。
为了暗戳戳的调侃丹恒,他还是特意挑的是笑眯眯款。
灰发无名客忍不住在那刻夏看不到的角度对瑕蝶挤眉弄眼,那意思也很明显:他脑子没坏吧?
瑕蝶:可能老师又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课题吧。
正在两人挤眉弄眼时,那刻夏开口了。
他扶着启蒙王座的扶手站起来,昏迷前的那记手刀让他的后脖颈有些疼痛,但那刻夏还是很快找到了一丝不对劲。
“哦,这位就是你在信中提到过的天外来客?”
瑕蝶:“那刻夏老师,您还是先休息一会吧………………”
但那刻夏难得没管学生的嘀嘀咕咕。
“有趣,看来艾格勒阻止我们触碰的天外世界和我们也别无二致。”
“以及,这位天外来客:我的全名是阿那克萨戈拉斯。”
***
“那刻夏这个人活着可以搅局。”
少年形态早已经变回了松鼠,他缩在剑士颈侧,整只鼠暖烘烘的。
他们正在永夜的门口,再往前走几里路就是黎明机器的范围,明暗的分界线在此刻无比清晰。
“他死了也可以搅局。”
少年的声音因为温度的升高带着一丝慵懒,毛茸茸的小动物又往衣领里缩了缩,舒服得直呼噜。
“那我为何不选择更省力的方式?”
其实他还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来着,不过现在就没必要说了。
“总之,利多于弊。”
剑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