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记忆的行者,昔涟拥有将记忆实体化成忆质的能力,于是她便将每次经历的轮回以故事书的样式记录下来。
赫卡忒自然也能,这些生长的发丝连接着他的核心数据,是他的【记忆】。
在层层重压下,他不得不依靠外力让自己在高负担下继续运转。
至少别被发现端倪。
只不过,粉发少女偷偷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每次轮回要这么辛苦,可真是劳累啊~
这样想着,她问道,“白厄,你那边这么样?”
低哑的呼吸声。
昔涟却像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笑了起来,“诶?居然已经猜到了?已经很熟练了嘛~”
天上的利剑缓慢闪烁黄光,悬锋城的黑夜像是一张大幕,网住了星星和月亮。古代战士们雄浑的呼喊声埋藏在这座城邦的每一块石头和旗帜中。这里的火焰彻夜不会熄灭,就像是这城邦的主人永远存在一般。
黑衣剑士提着剑走在破败的废墟中,脚边的石块滚到了荒草中。
他侧头看城邦的外侧。
狂乱的雾气缭绕着这座城邦,外侧的风削尖了利刃面对来犯者,要是寻常人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手臂必定会消失。
剑士回过头去,看见了无数堆积的泰坦眷属正在走来。
悬锋城的移动向来需要经过细致地规划才能成功,但在泰坦手中,如此庞大的城市却如同玩具,能源消耗和耗损几乎不需要考虑。
正因如此,【纷争】的陷落更加绝望。
他挥动长剑挡住猎手的弓箭,身侧的分身则替他斩碎了从另一侧袭击的敌人。
卡厄斯兰那手中的长剑名为侵晨,不仅用料奇特,锻造它的人也是翁法罗斯数一数二的工匠。
每一柄侵晨都陪伴着主人走过日日夜夜,用起来如使臂指,再细微的差错也感知得到。
“尼卡多利的状态不对。”
“祂制造泰坦眷族的速度和质量都开始变慢了。”
昔涟如此说。
这次轮回的她依旧早早在哀丽秘榭死去,但却并不孤单。
灰眸少年站在【观众席】上,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每条冲他奔涌来的信息,面前的悬浮屏一直没有空下来。
赫卡忒:“但据我所知,【纷争】似乎并没有这种蝗虫似的快速繁殖能力。”
“以前发了疯似的制造眷族,他的神性早就应该消耗殆尽了,现在慢下来倒是不奇怪。”
他若有所思。
莫非是预感到了死期将至,要保存力量了?
“对了昔涟,你觉得现在在通信网络上的*粉霞天女*是什么?”
昔涟眨眨眼,“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像是人家有时候不想被民众们认出来,取的假名呢?”
粉霞天女?
这是哪个新冒出来的泰坦?对应的黄金裔是谁?
这是赫卡忒第一次听见这四个字的反应。
但在某天看见了奥赫玛的公民在传信石板上传阅的图片后,谜题不攻而破。
出于收集数据的需求,他并未让这只鸟类载体返回平时的区域,而是在两个天外来客身边晃悠。
毕竟谁也不会注意到一只小鸟。
蓝色羽毛的小鸟抖了抖身子,伴着水漫琴的乐声愉快地鸣叫起来,它的歌声这几日天天在这里响起,来这里洗浴的人都已经眼熟了这只极通人性的鸟儿。
人们交头接耳地翻阅那些照片,小声讨论着神秘的天外。
【浪漫】的半神并未生气,她看似轻描淡写地将篇章翻过,实则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该说不愧是刻律德菈亲自培养的金织爵吗?
灵水裹挟着黄金裔和无名客们奔腾向大海深处的创世涡心。
那里是火种归还之地。巨大的溶洞中积沉着一汪水,对面的星空上亮起泰坦的回响,涡心正中的灵水翻涌,一刻不停。
“既然各位已经到达涡心,那么…………还请两位[坦诚]些。”
织者的金线攀上无名客们的手腕。
她轻叹:“你们为何要将天外之界的事情告知他人?”
赫卡忒分出一只手来,他采撷盆中的灵水,为自己暂时捏塑了一具身躯。
穹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起来恨不得当场挣脱钢筋铁骨般的金丝,掏出球棒来把这东西打回一滩水,另一位无名客的情况也不枉多让,他指间腾升起青色的云雾,环绕在他们两身边。
穹:“阿格莱雅,你确定这里没有脏东西吗?”
“哦?”
半神转身,看见灵水的波动,她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织者思诸了片刻,便指挥金线探入灵水。
一具少年模样的人躯顺着金线脱离了灵水,立在阿格莱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