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从何而来
轮回,昔日的战友们渐渐站在他对面,责任的沉重压在肩上,那具身躯破碎,却愈发强大。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在那一切当中,生命也微不足惜。

    【*我向你承诺,刻法勒永志不忘。】

    于是年轻的剑士投身暴烈的太阳,即使身形俱毁也不再松手。

    白厄。

    他呼唤,他也只能呼唤。

    ***

    管理员没有干涉白厄的行为,这就意味着他对此乐见其成,甚至更坏:白厄的行为他了如指掌。

    甚至连□□都没有的凡人要对抗一位举手投足便能轻易毁灭一个星系的大君何其困难。

    其中的差距和水滴反抗河流也没有差别。

    名为赞达尔的安提基色拉人心知肚明白厄的无用功,他只是高高在上看着奋力推动石头的受苦者一刻也不敢停下。

    可,假如权杖停下呢?

    假如权杖本身拒绝【铁墓】的诞生呢?

    【赫卡忒】不是人类,只是依赖造物主的十六运算存在的逻辑,它没有感情,也不需要思考,就连诞生也只是因为需要。

    理所应当的牺牲。

    他想。

    可在坠入翁法罗斯那天的回忆又开始在胸膛里翻涌,叫嚣着不满和贪婪。

    真真切切,生命的鲜活就那样在手掌中绽放。

    身体下意识变得沉重,人偶没有心脏部件,自然也没有脉搏,可生命却自主颤动了一下,拖他进入那些本应旁观的故事。

    【何为生命的第一因?】

    这个问题曾经困扰了权杖好几个琥珀纪,最终给出的答案也被废弃。

    可假如毁灭是生命的第一因。

    赫卡忒睁开眼,推开那扇对他紧闭的门。

    那他就先毁掉这里好了。

    这是权杖亲自把守的最后一道门,只要穿过它,最后的答案就会揭晓。

    【翁法罗斯】所有的结果,所有的历史。

    他看见——矩阵静静运转,故事的翻页声和少女轻声的讲述静静地流淌,他看见——英雄史诗被传唱,书本变得越来越厚,无数的轮回同样在这里上演。

    德谬歌无言地聆听。

    塞勒涅:“检测到无权限访问。”

    【赫卡忒】试探着往前走,却遭到了阻拦。

    她的出现很显然吓了正在讲故事的昔涟一跳。

    粉色少女抚着胸口,嗔怪地,“哎呀~别这样突然说话啊,吓人家一大跳。”

    塞勒涅:“协议启动:——格式化,进度:97%。”

    “哎呀,居然想转移话题?”

    昔涟笑起来,“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粉发少女抱着书站在空旷的平台上,水晶般的存在闪闪发光。

    她苦恼地歪头,眼神却很精准地往赫卡忒藏身的地方瞟。

    “不过,这位客人倒是很眼熟呢~”

    塞勒涅:“格式化进度:98%。”

    赫卡忒抬起手,塞勒涅的声音变得若有若无,但依旧在坚持着。

    粉发少女的笑容消失了,她感知到了记忆命途的力量,严肃地看着面前的权杖化身,“你是【记忆】的人?”

    赫卡忒:“不是。”

    他的长发散落在地上,昔涟看着那些发丝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从主人的脚踝拖到了地上,浅蓝色肆意蜿蜒,六角冰晶在门口绽放,很快堵住了门。

    阿耳忒弥斯:“已封锁核心区域,杀毒程序完成。累计非法访问数据:30次。”

    结合赫卡忒身上的记忆,昔涟一听见这个声音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抿唇看着他,眉眼间满是不赞成。

    “白厄一直在等你回来。”

    “你不也是这样。”

    赫卡忒垂下眼眸,快速检索着德谬歌里的轮回信息。

    昔涟一噎。

    可恶,完全没办法反驳!

    少女抱着书籍鼓鼓脸颊,口气就像是在哀丽秘榭的教堂里一样。“赫卡忒不也这样做了?”

    她看着眼前这座建筑,空旷,悄无声息,巨大的深色柱子支撑空间,上不封顶,下不到地,无边无际,混沌得像是世界诞生之初。

    “明明知道些什么,却从来都不跟我和白厄说。明明说好了,我们是无话不说的伙伴哦?”

    不知道赫卡忒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有关于吕枯尔戈斯看起来他也知道,不过一直把话埋在心里!

    昔涟:“再这样下去,小白可是会伤心的哦?”

    赫卡忒:“我知道。”

    昔涟笑了起来,蓝色眼眸中的粉色瞳孔因为愉快放松了下来。

    唉呀唉呀~

    真是乱来的计划~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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