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也暧昧,她抬眼,那张俊俏的脸蛋就在自己面前,陆祈嘴角微微勾起,便添了几分洞悉一切的邪气。
“所以,收起你那些不必要的自尊和试探。”
温晚情的心脏狂跳,被他话语里的冷酷和直接震慑得说不出话。他撕开了所有温情的假面,将赤裸裸的交易关系摆在她面前。
就在这时,客厅的灯光忽然亮了起来,驱散了傍晚的昏暗。张妈的声音从餐厅传来:“先生,温小姐,晚饭准备好了。”
陆祈直起身,瞬间恢复了那副疏离冷漠的样子,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吃饭。”
说完,便转身走向餐厅。
温晚情靠在墙上,腿有些发软。
她看着男人挺拔冷硬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片看似安全的“港湾”,底下暗流汹涌。
她得到的庇护,需要付出的代价,可能远比她想象的要沉重。
张妈端着最后一碗汤过来,江温晚情站在门口,连忙笑着招手:“温小姐快坐,先生特意让厨房做了些清淡的,你身子刚好得补补。”
温晚情应声坐下,对面的陆祈才缓缓收回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没什么情绪,仿佛刚才楼梯口的对峙只是一场错觉。
整个用餐过程安静得只剩刀叉碰撞的轻响。
张妈偶尔说两句家常,比如“明天天气该晴了”“院子里的月季该剪枝了”,大多时候是温晚情含糊应着。
陆祈则全程沉默,只在喝到第三杯温水时,淡淡开口:“明天让司机送你去学校,需要带的东西让张妈帮你准备。”
温晚情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头时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不用麻烦,我自己……”
“我需要你按时上课。”陆祈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
“你的‘价值’,首先得建立在正常的生活上。”
又是“价值”。
温晚情喉间发涩,把到了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她知道自己没资格说“不”,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晚餐结束后,陆祈放下餐巾,起身时对张妈交代:“她的药放在客房床头,记得提醒她睡前吃。”
说完便转身往楼梯走,没有再看温晚情一眼,黑色的家居服衣角扫过楼梯扶手,留下一阵清冽的雪松味。
温晚情坐在原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拐角,才松了口气。
张妈收拾着餐具,忽然轻声说:“温小姐,先生他……其实很少管别人的事。”
温晚情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张妈的话是安慰还是事实,只知道陆祈的“管”,从来都带着明确的目的,就像一场精准的投资,容不得半分偏差。
回到客房时,床头果然放着一个白色的药盒,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工整的字迹:“营养剂早中各一粒,安神药睡前吃。”
没有署名,却一眼能看出是陆祈的字。
温晚情拿起药盒,指尖划过冰凉的盒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她想起陆祈说的“活着”和“有价值”,想起表叔的绝情,想起爸妈留下的空荡荡的老房子,忽然攥紧了拳头。
就算现在只能沿着他划定的轨迹走,就算这庇护的代价沉重,她也绝不会一直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一定要好好上学,好好恢复,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价值”——不是陆祈定义的,而是能让她真正站稳脚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