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深入开拓的精锐小队仍未返程,驻守营地的两名弟子点起了篝火,在黑暗之中点亮一角。
“这趟秘境收获确实惊人。”值守的内门弟子闲聊道,“才几天功夫,千年灵草就发现了好几处。”
同他一起值守的弟子道:“可不是嘛,就像昨天我们……”
“嘘。”
赵峰突然打断,警惕扫了周围一眼,确认无人后才道:“昨天我俩运气不好,颗粒无收啊。那地方,我看也没必要上报了。”
一株千年龙涎草悄无声息地塞入安世源手中。
安世源眼中精光一闪,迅速收入袖中,边笑道:“还是赵哥周全,确实没必要。”
两人心照不宣,相视而笑。
赵峰满意,转而又道:“要说最大的发现,还得是李师兄他们,昨日发现了玄霜蛟活动的痕迹……附近必有重宝。”
安世源感叹:“李师兄就是不同凡响,有他带领,此行获益匪浅。”
“哼,向阳那小子可就亏大了。”赵峰忽然冷笑,语气尖刻起来,“非要跟人换队去当什么炼气领队,怕不是被美色冲昏了头,真以为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旁边安世源点头,眼中同样有几分不屑:“可不是,也不照照镜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素心找他帮过几次忙,他就找不着北了。整天一脸优越,可笑。”
听到素心这个名字,赵峰脸色陡然沉了下来,方才的市侩精明被一种扭曲的怨色取代。
“素心……呵,她眼里只有楼长清,哪看得上别人……”
说着说着,激动起来:“她何曾正眼看过我?你可知上次,我还见到她从楼长清洞府出来……什么冰清玉洁的女神,怕不是早被楼长清那小子……”
“赵峰。”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赵峰毛骨悚然,偏执的神色瞬间化作惊恐,他回过头,只见到身披金色绶带的蓝衣男子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明明是极出色的相貌,却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令人难以察觉。
他来了多久,看到了多少?
赵峰额头渗出冷汗,挤出一丝讨好的笑:“李、李师兄,您何时回来的?……探索可还顺利?”
李无涯直接打断他:“赵峰,妄议同门,污人清名,此为一罪。罚贡献点五十。”
不待赵峰辩解,继续道:“值守期间,灵觉涣散,连人近身都毫无察觉,再罚五十。”
“你这值守不必当了。南边那次密林,便由你打头探索,将功折罪。”
赵峰脸色一白:“那密林毒瘴弥漫,不是说暂不探索吗?师兄、我……”
“李师兄,”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安世源忽然上前一步道,“赵峰此人,非但含血喷人,还企图私藏灵草,拉我下水。此乃证据,请师兄明鉴。”
说罢,恭敬将此前赵峰贿赂他的龙涎草奉上,“我等昨日发现了一处龙涎草产地。赵峰意图隐瞒不报,私吞宗门资源,还向弟子行贿。”
“安世源你!”赵峰目眦欲裂。
“私心不报,罪加一等。罚没你全部贡献点,以儆效尤。”李无涯目光扫过那株龙涎草,寒声道,“赵峰,你既如此贪图灵草,便去那瘴林中寻找吧。若空手而归,无功而返,你也不必再留内门了。”
赵峰面如死灰。
宗门规矩,私藏资源是重罪,他无可辩驳。
可同为内门弟子,李无涯凭什么一言就将他逼上如此绝路?
有那么一瞬间,心中涌上一股鱼死网破的凶性,让他双拳紧握,几乎就要发动。同为筑基境界,未尝没有一搏之力。
可一抬头,对上李无涯深不见底的双眸。篝火的光影在那清秀绝俗的脸上明灭,照出神祇般高高在上的漠然。
恐惧无端蔓延开来,方才汇聚的灵气骤然溃散,再也凝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安世源垂首而立,余光冷冷看着赵峰的脸色,心道,就你这贱人,还敢造素心黄谣,最好死在那片瘴林里。
赵峰跌跌撞撞走了。
看着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安世源转向李无涯,恭敬道:“师兄,方才那处生长龙涎草的隐秘山谷,弟子已详细记录在舆图之中。师兄这边,前方可有新发现,需弟子效劳?”
才处理完一个同门,李无涯面色无波,淡声道:“进展说不上,只是循迹而行,发现玄霜蛟活动痕迹愈发密集,看来离其巢穴不远。”
“玄霜蛟……五年前发现那次,便推测不下金丹修为。蛟龙之属,得天独厚,远非人族可比。如今五年过去,只怕已臻至金丹中期,甚至后期,绝非我等可以力敌。”安世源面露忧色。
“不错。”李无涯神情无悲无喜,“凶险固然存在,但我们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是宝物,无需同这孽畜正面争锋。”
“明日清晨再探,待锁定宝地,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