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上几名修士身着统一的服饰,左右两边衣袖并不对称,一宽一窄,一黑一白,暗含太极两仪之意。他们凭栏远眺,将远处青云宗与雕兽激战的画面尽收眼底,面色凝重。
“那金羽雕王已经能口吐人言,灵智不低,怕是快要化形了……竟就如此轻易被压制,”一人沉声道,“看来青云宗这回,至少派出了一位金丹中期以上的真传弟子压阵。”
“八艘飞舟,精锐尽出,青云宗对这天麓山秘境是势在必得啊。师兄,我们此行……”
为首的那名弟子衣服上绣有金色灵纹,气度不凡。他剑眉入鬓,底下一双眼睛亮如寒星,淡然道:“倾巢而出如何,金丹真传又如何。天麓山,可不是人多便能拿下。金丹更是连秘境都进不去……孰胜孰败还未可知。”
“近来南洲异象频发,诸多秘境小世界灵力枯涸,提前封闭……青云宗昔日掌握秘境再多,如今不也是后继乏力。眼下倒是与这南洲所有宗门,重回同一起点,再争高下。”
身边弟子道:“师兄所言极是!这正是我万象门超越青云宗,问鼎南洲的大好时机!”
为首弟子颔首,声音果决道:“走吧,即刻启动阵法,全速前进!趁着他们被雕王拖住这会功夫,我们务必抢先一步进入天麓山,寻得秘境之枢!”
少顷,这辆飞舟便隐没在云海之中,悄无声息地向着天麓山方向疾驰而去。
……
“不——你不能杀我!这不公平!”金羽雕王发出惊恐的惨叫,它的两只翅膀已经被生生撕裂了,全靠残存的妖力维持在空中不掉下去。
“是你们先闯入我族地盘!是你们冒犯在先!”
“聒噪。”闻一白看着仍在挣扎的金羽雕王,如同在看着一件死物,“青云宗行经之处,南洲各派各族都要退避,此乃规矩。你族非但不避,反倒主动来袭,已是罪过。”
“既然有过,便需付出代价。”
“不……不不不!等等!这一切都是误会,我等是受人……”死亡的阴影让雕王那禽类的瞳孔中流露出人性的恐惧,它尖声试图辩解。
一道凝练的青色气息,瞬息洞穿了巨雕的头颅。
雕王眼中灵光俱灭,庞大的身躯失去所有力量,无力地向下坠落。
是真相也好,狡辩也罢,在闻一白听来毫无分别。
只会让他不耐。
闻一白信手发出一道气劲,精准剖开它的尸身,一枚萦绕着磅礴妖力的内丹落入他掌中,他看也未看,随手收起。
雕王一死,原本遮天蔽日的妖禽顿时哀鸣着四散逃窜,天空转眼恢复一片晴朗。
船上一片寂静,众弟子屏住呼吸看着这道青色的身影,如同仰视神明。
“信手斩雕王……这边是真传之威吗?”王潇然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不知我何时才能有师兄万分之一的修为。”
接近大妖实力的雕王,在闻一白手中,恐怕就跟杀一只鸡差不多。
冷素心垂下眼帘,心底微沉。
王潇然忽然想到什么,拉住她的衣袖问道:“素心,方才是闻师兄出手救了我们,对吧?”
“……嗯。”
王潇然不由分说便拉着冷素心走了过去,冷素心瞳孔一震,尚未来得及挣脱,已被带到闻一白面前。
“多谢师兄救命之恩!”王潇然激动道,“师兄修为通天,弟子敬佩不已!”
闻一白淡淡瞥了她们一眼,目光在冷素心低垂的脸上停留。
她心里一紧,挣扎半晌,终于轻声开口:“……多谢师兄。”
令人意外的是,闻一白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如同对所有低阶弟子一样漠然:“分内之事。”
说罢,头也不回的步入舱内。
冷素心微微松了口气。
无论如何,不用和他打交道是好事。
……
原本声势浩大的突袭,被闻一白轻描淡写解决,仿佛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简单清理过后,飞舟继续按原定路线出发。
余下的路程风平浪静,再无半点波折。半日后,八艘飞舟齐齐停在天麓山的山腰处。
天麓山终年为云雾笼罩,远观如直入云霄的天梯,故有天麓之名。民间传言曾有天人在此降世,留下一道连通仙凡两界的通道,使得这山中灵气氤氲,但也滋生了无数妖兽。
根据宗门首次探索绘制的舆图,秘境入口便隐匿于此。
众弟子依次下了飞舟,在各队领队的指引下集结前行。王潇然凑到冷素心身边,难掩兴奋道:“素心你可知,据上次探索归来的师兄说,仅仅是最外围,便已发现了不少千年份的顶级灵草,珍稀之极……甚至,还发现了玄霜蛟的活动痕迹。”
“玄霜蛟……”冷素心眼神一动,若有所思,“我曾在古籍中读到过,玄霜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