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大延朝,永安县。

    永安县,隶属于大延朝奉天府承龙郡,位于盘龙山脉外围的沃野上。相传,盘龙山暗藏一条龙脉,大延朝因龙脉而兴。

    千百年来,此地风调雨顺,从未受到战火波及,百姓安居乐业,自得其乐。民间皆谓承龙脉福泽,方享世代太平。

    今日的永安,正如名字一样安宁。坊市之中,有一翩翩公子在摊前驻足,目之所及是一对抱着鲤鱼的童男童女陶偶,做工虽不精致,面容却描画得分外可爱,他心中一动,掏出几十文钱买下。

    心道:嫣嫣久居山中,不知是否会喜欢这些凡俗的小玩意?

    坊市凡人见他衣着素雅,布料上隐隐透有暗纹,还道是位出身清贵的世家公子,却不知此君乃是南洲修仙界中声名赫赫的天才人物。

    楼长清将这对陶偶随手收入袖中,正要继续赶路,却听有人喊住他:

    “那边的公子,看您器宇轩昂,更有红鸾星动之兆,可要来算上一卦?”

    楼长清本不想搭理,修士本就逆天而行,何须算命?

    可红鸾星动四字,却让他停下脚步,鬼使神差地走到那算命摊前。

    淡声道:“你看出什么了?”

    这算命的面容干瘪,眼睛浑浊,看起来很符合传说中身负五弊三缺的模样,他声音沙哑道:“公子面相清贵难言,前程不可限量。然——”

    “你弱冠之年,命中有一大劫。若不能渡过,怕是前程尽毁,万事皆休。”

    楼长清本为一探姻缘而来,听到此言,心中失笑,已经预料到这江湖术士要说什么血光之灾、买他一个符方能化解的套路。他自嘲一声,转身便走。

    却听那人还在身后扯着嗓子:“公子——欲破此劫,切记!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你可听好了,远离女人——”

    楼长清自是头也不回,而那算命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忽地露出一个饶有兴味的笑容。

    这笑容在那张干瘪得颇为难看的脸上,竟有种说不出的魅力,可这坊市间人来人往,竟无一人侧目,仿佛他与他的摊位都是不存在的虚影。

    “哎……我可是好心提醒过了。”

    ……

    在楼长清埋头赶路时,千里之外的青云宗,一方静室之内。

    星辰甲的屏障上,狂风骤雨般的攻击袭来,漾开一圈又一圈涟漪,良久,雨势渐渐小去,涟漪由密转疏。

    随着最后一道攻击也被化去,室内才重归平静。

    冷素心终于松了口气。

    谁能想到,这所谓平平无奇的筑基修士,竟能布下堪比金丹威力的禁制。若非星辰甲元婴之下不可破防,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她心中余悸未消,进而化作警醒。

    此番冒险,确是掉以轻心了!幸好有楼长清馈赠,方才有惊无险。

    这修仙界中,看似再平凡的人亦不可小觑。

    深刻检讨后,冷素心的目光扫过四周。

    方才的爆炸使得四处落石堆积,石床已炸裂开来,南面墙壁更是被炸出一个窟窿,放眼望去一片狼藉。

    墙上残留的禁制符文,纹路颇为奇特。寻常禁制符文力求繁复精密,以囊括尽可能多的天地至理,眼前的却恰恰相反,疏松几笔,看不出章法。在她研读过的众多禁制典籍中,竟寻不到相似的记载。

    她将这奇特的符文录于玉简之中,以待日后细究,视线又落向地面。

    若说除这禁制外,此地还有什么异常,便是这爆炸后显露的地下深坑。

    这静室之下,竟还藏着一方密室!

    冷素心飞身而下,密室内的景象却令她略感失望。里头空空荡荡,只有一方简陋的石案,上面摆着几株早已枯萎的灵草,还有一枚墨色玉简。

    那干枯灵草有些眼熟,她仔细回想,辨认出是玉髓芝。

    至于这墨玉简……

    她心神探入其中,发现这玉简之中记载的,全是大小不一、杂乱无章的文字,粗读之下毫无意义。

    冷素心非但没有失望,眼底反而露出一丝奇异的光彩。

    ……

    洞府内闹出的声势不小,自然引来了巡查弟子。冷素心早已备好了说辞,推说自己演练攻击阵法时灵力失控,不慎毁坏了静室。

    那弟子见怪不怪,宗门内各类修炼狂人闹出的笑话乃至惨案不在少数,于是他一脸关切地叮嘱她谨慎为上,莫要伤及自身,便不再追究。

    后续修缮事宜,冷素心找了向阳帮忙打点。当然,为了不露破绽,在外人踏入之前,她已先一步将奇异禁制等异常痕迹处理妥当。

    诸事处理完毕,接下来的三日,冷素心便心无旁骛地投入到对玉简的破解当中。

    说来也巧,那玉简所用的加密手法,她还真略知一二。

    过去三年里,冷素心有事没事便往藏经阁去,除了正经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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