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就是下一个倒霉蛋。
更远些的几个弟子悄悄传音道:“他不是才消停一阵?怎么又开始发起疯来?”
“这阴晴不定的性子,谁知道他,快走快走,别引火烧身!”
李无忌胸中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一拳砸向旁边石柱。
一想到那日冷素心和楼长清一同进入洞府的画面,心脏像有千万只蚂蚁爬过噬咬。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发生什么?李无忌以己度人,每每想到那一晚上冷素心可能会展露的种种诱人情状,脑子里“嗡”一声,瞬间代入那早已酒醒、却在一旁装睡,还要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的无能丈夫……
压抑、愤怒、苦也——
苦也!
一张俊俏的脸已经被忮忌所扭曲,他双眼烧红,扫视了一圈,目光又回到那名躺在地上哀嚎的弟子身上。
“你!给我起来!继续练!”
那弟子面露惊恐,眼看着李无忌就要揪着他的衣领起来,只听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
“李师兄,这位同门看起来并不想当你的陪练,何必强人所难?”
李无忌面色阴沉地转过头,只见一名年轻男子朝他走来,蓝白服饰,也是个外门弟子。
“怎么,你想替他?”
却和旁人预料中接下来要发生的情形不同,李无忌瞥了这男子一眼,怒色转为嘲讽,嗤笑一声:“区区炼气五层,逞英雄也不照照镜子?想死自己找个山崖跳了吧。”
李无忌固然怒火中烧,却不屑对修为差自己太多的弟子动手。恰在此时,他瞥见不远处的王仕,扬声道:“王仕,你来和我过招!”
完全没把这外门弟子放眼里。
王仕正好在寻他,见他样子心中翻个白眼。他敬畏李家,但不代表会对同为内门的李无忌唯唯诺诺。
道:“无忌兄,适可而止吧,找你有正事呢!”
听到正事,李无忌脸色微变。
他原地深吸一口气,将满腔邪火强压下去,这才沉着一张脸朝王仕走去。
目不斜视,与那外门弟子擦肩而过时,脚步却忽然一顿。
他倏然转身,眯起眼打量着对方。
“你,叫什么?”
年轻男子英挺的眉眼间毫无惧色,朗声道:“在下萧锐。”
“我当是谁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原来就是你,那个在讲经堂上大放厥词,敢质疑内门的东西?”
萧锐皱了皱眉,仍不卑不亢道:“师兄说话,还请放尊重些。”
李无忌盯着他的脸一会,忽然笑了:“哈,好啊。想逞英雄?成全你。”
话音未落,一道锋锐气劲从他袖中激射,直冲着萧锐脸面上刺去!
萧锐堪堪侧身躲过,第二道气劲已贴着他耳边袭来!
此人招招恶毒,一旦击中,萧锐大半块脸皮都要被削去。
竟奔着毁他容貌而来!
萧锐身法敏捷,远超同等修为的弟子,却架不住内门天才的动作迅疾,眼看就要见血,一道灵光从侧方挡过,将那致命一击打偏少许,那气劲擦着萧锐耳边削下一缕发丝。
“够了我的李师兄!算我求你别再闹了,快随我走吧!”
正是王仕出手拦下,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挡在这二人之间。
李无忌终于收手,走出两步,却仍回头睨了萧锐一眼,阴冷道:“管好你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在她面前出风头。一个外门废物,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