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李无忌厉声道。
内门之中,与楼长清交好的人出言质疑:“说是证据确凿,可这玉简之上,可有楼师兄名讳印记?焉知不是有人刻意栽赃陷害?”
“若有名讳,反倒显得刻意,岂非小觑了楼师兄才智?”王仕早有准备,“弟子敢断言此物属于楼师兄,只因发现之时这上面布有独门禁制。弟子不得已寻了精通阵道的友人合力堪破禁制,才得见其中惊天隐秘!”
他转向座首青衣男子,躬身一礼:“闻师兄法眼如炬,必能明鉴,这禁制手法,正是楼师兄独有。只消请楼师兄随意取出一件日常所用禁制法器,两相对照,便知真假!”
闻一白眸光终于落在那玉简之上,不过片刻,便淡淡道:“不必取了。禁制气息,确实是他所留。”观其神色,还隐隐流露出倦怠。
堂内顿时一片哗然!
真传之言,无人敢质疑,便是楼长清也不能。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楼长清面色依旧平静。
“楼某尚有几点不明,想请教王师弟。方才依师弟所言,此玉简已寻友人破解了禁制。既如此,一枚已被破解、可随意窥探内容的玉简,如何证明其未被做过手脚,又如何还原其最初的模样?”
王仕面色一变。
楼长清又转向座首真传,微微欠身:“也想请教闻师兄,这位能破我独门禁制的阵道高才,既有如此手段,那么是否有能力在破解之后,重新仿制禁制痕迹,行栽赃嫁祸之实?”
闻一白闻言,眼中那丝倦怠稍稍褪去,露出一抹极淡的兴味。
言简意赅:“可能。”
满堂再次哗然。
楼长清不过三言两语,便将这看似铁证如山的死局,撕开了一道缺口!
王仕额角隐隐沁出细汗。此时,内门弟子中又有人扬声道:“在下困惑已久,这玉简之事,与张驰失踪究竟有何干系?”
王仕闻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强行镇定下来:“是了!方才险些被你诡辩绕开。这玉简你还能狡辩,可张驰失踪一事,你休想抵赖!”
“既如此,我也不再隐瞒。此枚玉简,正是我从张驰手中截获!”
立刻有人敏锐质问:“张驰一介外门弟子,你如何能从他手中取得此物?莫非你二人早有交集?”
王仕眼珠一转,早已备好说辞:“说来也巧。那日我途经内门弟子居所,恰好见到张驰从楼师兄洞府方向出来,神色慌张,形迹可疑。”
“我疑心此人行偷窃之举,便上前拦下盘问,果真截获这枚玉简!弟子岂敢怠慢,详查一番,不料竟钓出这般惊天阴谋!”
楼长清的友人讥笑道:“你拿到玉简,不第一时间上报,也不归还原主,反倒私自探查,王师兄这手段也算是让人长见识!”
可众人也心知肚明,李派素来同楼长清不对付,王仕有此作为倒也不太意外。
执法长老却是摇摇头:“王仕,你方才言,未免牵强。内门洞府皆有禁制守护,张驰一介外门弟子,如何进得去?”
“回长老,”王仕仿佛早有预料,对答如流,“起初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才醒悟,只怕这张驰早已被收买,与某些人里应外合,方能在秘境中无往不利!”
“所幸他一介外门弟子,心思不似幕后之人缜密。如今张驰虽下落不明,可天网恢恢,终究让弟子寻得铁证!”
“在其失踪之后,弟子心中不安,恐其遭人灭口,毁灭证据,不得已私下探查其居所……果不其然,竟真在其房中寻得一件‘青鳞护心镜’!”
“此物分明是楼师兄从前所用法器,何以会出现在一个外门弟子手中?若非为了勾结收买,又岂会轻易相赠?”
楼长清闻言,不禁冷声一哂:“王师弟这番说辞,未免可笑至极。外门弟子闯入内门洞府固然困难,可内门弟子若要潜入外门居所,岂不简单?”
“更何况,事发前后,我等皆在秘境之中。王师弟既能如此及时地搜得这所谓铁证,这不恰恰证明,张驰的居所在那段时间任人往来?如此自由出入他人居处,王师弟莫非不该给诸位一个解释?”
满座神色各异,议论纷纷。局势几番反转,两侧弟子各执一词,显然已分作两派,争执不下。
李派领袖李无涯始终面色沉静,一言不发,而一旁素来嬉笑怒骂的李无忌,面上阴霾一片。
王仕涨红了脸:“楼长清,你别仗着张驰死无对证便一味抵赖!可他偏偏在你带队下失踪!偏偏是在这青霖药境有去无回!如此种种诸多巧合,千真万确是抵赖不得的!”
就在这时。
“若我说……我知晓张驰下落呢?”
人未至,语先闻。
柔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