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拿起画册对相至说:“阿十已经走了,这幅画不适合再放在相家祠堂,我得取走。”
相至点头:“好。”
下一秒,女子便带着画册离开了。
相至突然记忆有些模糊,却明白的了解了香案上架子空缺的原因,只默默的再次上香之后离开了。
皇宫的钦天监,保和罕见的没有睡觉,只呆呆的站在主院中,伍青又看了保和一眼才问:“她……你等的那个人今天真的会来吗?”
“会的,”保和十分笃定。
伍青皱皱眉,他与这位似鬼非人的朋友一起共事了这么久,依然不敢轻易问出关于‘那个人’的一丝半点。
只能陪着他一起等。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伍青罕见的打了个哈欠,下一秒,就直接在椅子上睡着了。
保和眼睛一亮,是她吗?会不会是她?他死死的盯着主院的入口,不愿意错过一分一秒。
下一瞬,那位素衣的女子就提着灯笼出现在院门口,轻轻唤他:“保和。”
“许意!”保和这副身躯虽然已是中年模样,但言语中表露的欣喜依然是位稚童,他刚走了两步,许意就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他不自觉的伸手抱了抱许意,像之前蹭她肚子那般蹭了蹭她脖颈,述说起了思念:“我好想你啊!许意。”
“嗯,”许意轻柔的拍了拍他的背,夸他:“你一直做的很好。”
保和多年来与天斗、与人斗难以言说的辛苦终是在这一瞬被释放了出来,他哇哇大哭:“许意,做人好难啊!做钦天监的监事更难,我走的好辛苦啊,许意……呜呜呜……”
许意还是一如之前那般轻柔的顺了顺他的脊背,口气温柔:“辛苦我们保和了,你最棒了。”
保和哭了许久,才发觉自己这样五大三粗年老的躯体抱着许意哭的像个小孩子有些尴尬,便清清嗓子止住了哭。
许意显然知道,还贴心的用衣袖帮他把眼泪擦干了。
保和瞬间又委屈了:“我一个人啊许意,就我一个记得你,我根本不能与任何人说,他们都只以为我是个厉害的监事,其实我根本就是个小孩子……”说到这里他拉起许意去了监正那间房,指着墙上的许意的画说:“这么多年我学了好多东西,这是我画的,厉害吧!”
“嗯,”许意点头:“画的很传神,看来我们保和在这么多年的努力下真的学了好多东西啊!太棒了你!”
“嘿嘿……”保和不好意思的挠头笑笑:“也没有啦,没有啦……”
说到这里保和的声音又弱了下去:“可惜这么多年,我和伍青都没有找到能真正继承监正衣钵的人。这间房,连同你这幅画,都被尘封了好多年……”
“没事,”许意转头朝保和笑笑:“钦天监终是会遇到它真正的监正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嗯,”保和骄傲的抬起头:“那是,我可厉害了!”随即保和看到了许意手上那盏灯,看着看着又哭了起来:“可是……可是我居然要在快消逝的时候才能再见你一面……许意……”
许意将手中用法力点燃的引魂灯递向保和说:“再见,已经幸事,保和,拿着这盏灯,投生去吧。”
丝丝精纯的金黄色法力从引魂灯上传过来,保和笑着调侃:“这盏灯用了这么多法力,足够我把幽冥全部走完还绰绰有余了,许意,你是想让我慢慢选要投生到哪里是吗?”
许意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将引魂灯又朝保和递了两分过去:“是我失言未能再给你赢下花灯,所以才自己做了这一盏,拿着吧。”
保和还是没有接,直问许意:“许意,我投生之后,还能……还能再见到你吗?”
许意再次沉默,许久之后,她才放弃般的轻轻摇了摇头。
保和的眼泪不住的滚落,想从包里再掏一颗桂花糖来安慰一下自己,却才想起自己已将所剩的桂花糖全部吃完了,还言明了酒楼以后都不用再送了……
在这般伤心难过的时刻,他只气愤起自己,气愤自己为何不给此刻的自己留一颗……
这时,许意伸手,递上了一颗用法力凝结的桂花糖对保和说:“这颗糖……”
保和已经不等再听,他极速的剥开糖纸,将桂花糖塞进了嘴巴,真的好甜啊……半晌,才平复下心头情绪抬头冲许意一笑:“谢谢你,许意。”
但直到保和吃完那颗糖,他也没有伸手去接那盏法力凝结的引魂灯,只说:“那既然以后都不能再见你,我就不投生了,我会在水池守着你和龙脉的雕像直到此身消散……”
许意抿抿唇,反手将引魂灯收回,才看着保和说:“真要……真要在水池底下受到此身消散吗?”随即许意偏偏头:“可你刚刚吃了我法力凝结的桂花糖,到此身消散的话少说也得几百年了……”
“啊?”这下保和心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