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
变动……而冰又太厚,厚到我在冰冷的湖水中僵硬的动弹不了半分……

    我满脑子都是“怎会如此?”、“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个结局?”……

    在这一瞬间,那股本来一直笼罩着整个御膳房属于灶王爷庇佑的灵力,瞬间就崩溃了,散的无影无踪……

    我眼睁睁看着刚刚还饱满的尸身一寸寸极速的干瘪下去,便似散尽了气的气球,凸出一块块起伏的褶皱……这褶皱极速的化成了一座嶙峋的高大山峰,隔绝了我和邓厨头……在我们之间无情的划开了生与死……

    这时一阵细微的嗡嗡声由远及近,苍蝇?怎么能让那么肮脏的生物触碰到邓厨头?我的大脑极速运转,抽出骨鞭直接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极速挥去,但它快速的躲过了凌厉的鞭子,依然慢吞吞的朝着邓厨头而去……

    不可以,绝不可以,我大喊:“保和!”

    保和下一瞬就到了我脚边,他手上正拿着一颗剥好的桂花糖往嘴巴里送,看我脸色不虞,马上站了起来:“怎么了许意?”

    “有苍蝇,有苍蝇,快,快用鬼气把邓厨头罩起来,绝不要让这些东西碰到邓厨头!”

    “苍蝇?”保和愣了一下,看向床上的尸体,皱皱眉:“许意……”

    “快!”我又听到了嗡嗡的声音,那只苍蝇又来了:“快,苍蝇又来了,快啊!”

    “好好!”保和将手上的糖一扔,就分出一股鬼气将床上的尸体罩了起来……

    我聚精会神的听着,待发觉嗡嗡声并没有进入那个鬼气的保护罩里,才松了口气脱力的跌坐了下去……

    “许意……”保和靠近我两步,爬上我的腿,用他小小的手摸了摸我的头,哄道:“别怕,没事了……”

    “我没怕!”我嘴硬,但眼边的泪却不停的在落……

    “好,那没事了……”他又摸了摸我的头,重复了一次:“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呢?怎么会没事?人都没了!人没了!还要怎么没事啊?啊?”我有些崩溃的冲保和大喊:“人没了!人没了……”

    我这番巨大的动静总算是惊动了御膳房其他人,两个御膳房的小厮跑进来,看我泪流满面冲空气大吼的癫狂模样,有些戚戚的不敢上前……随后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就跑出去送信去了……

    保和鼻头也红了,他没有理会我的无理取闹,只是又靠近抱住了我脖子:“别伤心,许意,别哭了……”

    我抱紧保和小小的身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呜呜呜……为什么啊保和?邓厨头怎么会死了,为什么?怎么会、怎么会……呜呜……”

    旁边本来守着我们的那一位御膳房小厮看我抱着空气痛哭,实在没忍住,脸色一白就出去了……

    没多久,监正和木理就齐齐来了……

    我哭了许久,此刻已经淡定下来了,只坐在地上不愿动弹,保和坐在我对面,看有人来了,便跑过去找监正:“许意,许意她……”

    监正看到床上已经没有生气的邓厨头,皱了皱眉,走过去先将保和的鬼气罩给撤掉了,然后用法力完整的探查了邓厨头的尸体,最后他叹息一口气:“绝食而亡……”低头看到我,便蹲下来与我平视:“许意,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应该尊重……”

    选择?这个词汇重新将我拉进无底的深渊,我好像漂浮在下坠的风力中,既空落又揪心……

    “是我给他的选择的权利啊……”我激动的拉起监正的衣袖:“是我……监正……是我给他选择的……是我的错,呜呜呜……”

    “不是你的错……”监正叹了口气:“是他自己……唉……”

    “许意……”木理走过来,轻轻的拍了拍我肩膀:“许意,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他的错,没有谁有错,你别把所有事情都揽到身上……”

    但我的心已经全面沉浸在‘是我害死邓厨头’的自责中,根本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

    “是我……”我痛苦的捂住脑袋,高声尖啸:“是我啊!是我……”

    我心痛的难以自抑,愧疚全面攻击着我的内心,它们像脱缰的野马极速的向我冲过来,将我内心理智的铠甲冲散的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我深陷在情绪的沼泽中,根本没注意身边的保和也开始鬼气泛滥,对着周围人呲牙咧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