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吃痛,悠长的尖啸片刻就变成了凄惨的哀鸣……随着再一次沉闷的落地声传来,许意跌坐到地上死死扣住面前的土地,细小的泥沙卡进指甲,让动作有些凝滞……伴随着嵌入指甲缝的碎石,带着迟钝的疼痛一点点的深入许意内心……
不能……不能入魔……不能……不能浪费白大仅有的灵力……
许意念着念着念及白大的伤痕和那些浅薄的白色法力……实在憋不住的哭了出来……心神一松……那些正要融入黑珠子之中的血色雾气就被排斥的推离了身体……
导音本是要上前阻止自己师兄的,但被白大的音波逼退了两步,刚站稳就看到许意蹲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的,便赶紧上前几步,拍了拍许意的肩膀安慰道:“吓到了?没事了,没事了……”
许意眼中全是对纠因的憎恨,不敢抬头让导音发现,便顺势将自己埋入了导音的胸膛,抱着导音的腰身继续痛哭掩饰自己的恨意……
导音以为许意是真的被吓到了,安慰的拍了拍许意的脊背,又转向眼前的师兄说:“师兄,以后不要再故意引导许意踏入魔道了,她从未作恶,不该被如此对待。”
“哼……”一声冷哼:“怎么选都是她自己定的,我只是给她提供了一条不同的路而已,这有什么?”
“纠因!”导音第一次没有叫师兄:“你不要自己坠了魔道就引诱别人同你一起,选择,是在可以自由选择的时候它才叫选择,不然就是胁迫、是威逼……许意和你不同,她不需要如你一般……”
“如我一般?你说入魔吗?”纠因桀桀阴笑了两声:“入魔有什么不好,天地所大,再无约束……这才是真的‘逍遥’啊……”
纠因沉醉的举起手臂转了个圈,恍若天地都在他掌间一般……随即他神色一凛,伸手一指导音,满脸都是高人一等的倨傲:“你不懂……你不是我,哈哈哈,你自然是懂不了的……哈哈……”说完狞笑着大步离开了……
许意在导音怀中抬起头,看向纠因的目光全是怨恨,内心充斥着杀不了他的怨念和不甘……眼珠一瞬间就变红了,导音察觉到不对,扶起许意一丝清心咒注入许意眉间,一点点凉凉的山泉水浸入神志……许意被点醒,瞬间就恢复了过来……
“我刚刚……我刚刚在干什么?我刚刚怎么了?”许意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差点踏入了歧途……有些后怕,不停的拍着胸口缓气……
导音也顺势又拍了拍许意后背:“我刚刚给你传的是清心咒,这里被阵法围困,又全是被祭炼的血雾,时常容易被影响,你随时念念清心咒,不要被这方污地给浸染了……”
“好,”许意点点头:“我知道了。”
看许意已经清醒了,导音就带着许意重新回到了之前那座祭塔边,就地盘坐。许意也跟着一起坐到了地上,但眼神一直看向祭坛的方向,也不知道伍子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留的印记……
许意跟着导音的时候,因为怕露了踪迹,一路都十分老实一点都没有用手段标记,只在踏入阵法之前钉了一缕鬼气在地上,这可害苦了伍子他们……本来两人在钦天监等许意回来的,结果等来等去也等不到,到晚间时候,才意识到许意也丢了……
两人赶紧出门寻找,结果一路上一点标记都没有,连许意去了哪个方向都不知道……两人一个头两个大……给许意传话也没反应,用许意的鬼气布阵寻找也是亮一下就没有了……
两人无奈只能让以清以钦天监的名义找官府的线人了解一下导音的离开的去向,最后才知道两人是向着城南方向离开的……
两人随着城南的方向走,伍子手上寻找的阵法也是亮一下就不亮了,许久又亮一下然后又熄了……根本无法判断距离远近……
两人又怕打草惊蛇,只能暗暗返回了钦天监……
现在这情况,许意肯定是被发现了,很可能如白大一般一起被关起来了。伍子实在担心许意,又求到了监正面前,想问一下监正是否能将许意脚下的影子召唤回来询问一下……监正打坐禁闭的双眼睁开了一瞬,只看了伍子一眼,便又重新闭上了,也没同意也没拒绝……
伍子急的口干舌燥的,腆着脸又问了句:“您老倒是说话啊……”
“许意是命定之人,不会出问题,你不必担心。”过了半晌又开口道:“就算真的有什么磋磨也是她修行路上必须经历的,现在她见的越多,以后就会渡过的越顺利,不必多虑。”
“可是……”伍子不放弃,刚开了个口,监正已经睁眼喝道:“出去。”然后一挥拂尘就把伍子给扇出了门外。
白二看伍子出来了,赶紧过去接了他一把问:“怎么样?他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