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皇宫
    “只有找到公主,我才可以和悦儿成亲。”

    原来,还是为了那个心上人,许意十分不懂,为何为了喜欢一个人,就要将另一个无辜的人伤的体无完肤,剥筋抽髓……她问出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爱情,当真如此值得?”

    木起没有回答,只是对后面的侍卫做了个手势,侍卫便进入小院再次架起许意,把她带到了马车上。这番大阵仗,自然惊动了邻里,四周邻居都好奇的站在门口,却都不敢言语……邻家媳妇也是眉头紧皱,望向许意的眼睛里装了些着急,许意对木起说:“让她过来,我有话要说。”木起看了眼泪汪汪的许意一眼,点头默认那媳妇过来。

    邻家媳妇战战兢兢的走过来,十分担心的问:“十三,这是怎么了?你怎么招惹上官兵了?”

    许意擦了擦眼泪,扯起一抹笑:“嫂嫂,帮我把棉被那些收起来,有空的话帮我照看照看这所房子,”说着将自己全部没花完的银两给了邻家媳妇:“我以后,以后肯定也回不来了,就托于嫂嫂了。”

    那邻家媳妇看着许意哭,也跟着掉眼泪,只应着:“好,好,我一定帮你看着这所房子,银子就不用了,你留着,留着傍身。”说完极速的把许意伸出去的手给推了回来,扭头便跑回去了。

    不待许意再次说话,木起已经驾着马车扬长而去了。

    不到半日,许意便再次回到了晨起宫。没想到那丫鬟眼泪鼓鼓就过来拉许意,许意避开她的手,自顾自的重新走进了那所毫无暖意的宫殿中。院门禁闭,随着哐当一声,隔绝了这座沉寂的宫殿。

    许意回到晨起宫,日日躺着,只吃一点饭食将自己的命吊着,时刻在想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生命的尽头许意并不知晓,但皇宫的尽头许意却提前看到了。当她再次被套上华丽的衣裙和发饰,接旨和亲之时,许意紧紧的攥着圣旨,直将圣旨的边都揉皱了。

    但她却只能微笑应道:“女儿遵旨。”

    晨起宫重新变得热闹起来,那些漂漂亮亮的花朵也重新放回了院中的地上,御衣坊的人特意上门量了尺寸,由皇后一手选定花样和纹饰,还有各色御赐之物哗啦啦的流往晨起宫。除了晨起宫外,皇宫里一片繁忙。

    此次和亲,是草原信使亲自到京请旨,自不会有再被拒绝的可能。所以皇宫里的人十分殷勤,过几日便过来送些东西刷一下好感,有时是水果,有时是精巧小物件,倒是在这时刻,将晨起宫捧成了公主府应有的景象。

    小丫鬟十分开心,今天吃水果,明日戴花簪,后日穿着新做的衣服到处晃悠,好似她也是被御旨恩赐而沾上雨露的小树苗……展示着自己身上为数不多的皇权映射。

    许意已经认命了。何况她已经过过自己向往的生活了,以后无论如何,都是可以接受的。她日日无聊,只能拿着御赐的各色昂贵布匹一点点复刻邻家嫂嫂教她做衣服的步骤。在许意失败了很多次之后,她终于勉强做出一套尚且可以穿的衣服,她日日穿着这件歪七扭八的衣服,听着来往下人的奚落无动于衷。

    三月之后,一切妥当。许意烧掉自己做的那身衣衫,穿上繁复厚重的嫁衣,拿着黄金镶嵌的却扇,一步一步走在议政殿外通铺的红色地垫上,走向阶梯之上,以公主出嫁的礼仪,跪别疼爱她的父皇和母后。她在皇后的激情演绎下,默默数起这议政殿前的阶梯数量,当他数到五百九十八梯之时,父皇和母后总算相互搀扶的做完了不舍的戏码。

    她愣笑着,重新转身一步步走下阶梯,坐上去往草原的马车。

    随着礼仪官的喝声,马车缓缓启动,许意在车中端举着却扇,听着大内乐手匆忙而作的送别曲、迎着当空的烈日、载着文武百官的注目,随着马车一轮一轮转动的车轱辘声,正大光明的出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