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名?盛曦嗤笑,对方到底年纪小或者说不上心,客套话也说不圆满,她的名声是不小,但没一个能和“盛名”扯上关系。她懒得应酬,“二皇子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对方始终没有请他们进去的意思,李瑗暗中咬牙,心里骂了长公主一百遍,脸上笑容都有些扭曲,“听说皇兄曾借住在长公主府,瑗特地前来感谢。皇兄孤身在虞国,性格又孤僻,受您照顾颇多,万分感谢。”
虽说开始表情有点奇怪,但二皇子越说越真挚,甚至都要流眼泪了,好像真是一个担心兄长的好弟弟,特意感激照顾兄长的恩人。
二皇子也很满意自己的表现,他瞥了一眼虞国长公主的表情,对方表情逐渐放松,似乎想笑,所以是相信他的话?
二皇子继续道,“皇兄从小就古怪,经常顶撞父皇……”
盛曦多少有点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门内看不见的地方,瑾言已经捂嘴偷笑。
尴尬,昨天她才信誓旦旦说,使臣不可能找太子麻烦,那样太傻了,今天就被打脸。
她托着下巴,本想阴阳两句,但她看着二皇子夸夸其谈的表情,忽然就想起来李淮琢被高琏捉弄,发着高热走了一个多时辰才见到大夫。
谁能想到,他们只相差一岁。
盛曦就意兴阑珊,也懒得费功夫,她起身,对着李瑗招招手。
李瑗满脸自信,以为自己的话终于引起对方兴趣,几步向前,却见那长公主靠在门边,对他吐出一个字。
“滚。”
二皇子沉着脸离开,等对方身影消失不见,院子里爆出一阵大笑,瑾言捂着肚子,“您看他那样!”
瑾行有些担忧,“缙国会不会拿这事做文章?”
“放心吧,缙国皇子内斗,闹到本宫这里,他们不敢说出去的,”盛曦把椅子拽到旁边,“况且,本宫骂就骂了,又能咋样?”
盛曦看着嚣张,其实心里清楚,正式宴会明天才开始,二皇子今日拜访,还是拜访一位公主,本就是见不得人的事,所以自信对方不会说出去,她盘算的很清楚,直到转身,看见缙太子,长衣墨发挺拔笔直站在院子中央。
她忽然就慌了,“太子怎么来了?”
“到书房,发现您没在,听小厮说您在这里。”
“啊!今天是上课的日子,本宫忘了,”盛曦懊恼,她完全把这事忘了,否则一定会派人拦住缙太子,不让对方看见什么二皇子。听到那些烂话,见到这种烂人,也不知会不会难过。
她正后悔着呢,李淮琢上前,忽然拢袖一拜,他眼底有笑,“多谢长公主为我张目。”
他们站在长公主府后院,旁边就是厨房,隐隐传来烟火气,盛曦紧张的心,忽然就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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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缙国使者落脚的驿站里,李瑗用力踢关房门,差点砸到小厮的脸。
李瑗褪去脸上的嚣张和傲慢,慢慢透出一点阴郁,他冷声询问,“怎么回事?消息有误?”
来之前,他们特意花大价钱,打探到长公主的喜好,以及她身边朋友的类型,都是一些无脑嚣张的二世祖。还听说,长公主小时候时常遭公叔太后冷待,比较容易共情受主母苛待的庶子。他今天每句话都是按照这些形象设计的,怎么反而引起长公主的反感?
难不成,长公主真看上李淮琢,开始同仇敌忾了?
伪装成小厮的军师道,“今日只是第一面,殿下不必着急。”
李瑗重重踢了下桌子,“本王如何不急?若传闻是真的,长公主当真看上李淮琢,有虞国相助,皇位如何轮得上本王?”
军师摇头,“殿下,恰恰相反,若长公主真对太子有意,您的机会才来了。”
李瑗皱眉,“此话怎样?”
军师拱手,慢慢开始解释,“微臣已经派人了解,华昭长公主是大虞皇帝的亲姐姐,傲慢跋扈,深受皇帝和太后的信任,似乎还和前首辅流放有关,以她的性子,绝不可能联姻,虞国皇帝和太后也不会同意。”
李瑗感觉有些懂了,“您的意思是?”
军师定定看着对方,露出你知我知的微笑,“殿下,从古至今,有哪个驸马、甚至是面首当上皇帝呢?”
“竟是这样!果真是天助我也,李淮琢啊,你看老天都不帮你,你还拿什么斗得过我们母子,”李瑗哈哈大笑,他握拳,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本王非但不能让长公主厌恶李淮琢,还要促成两人的好事?”
军师微笑:“正是如此,臣有一计,此计虽险,但胜算极大。”
“先生细说。”
……
这一晚,欢迎宴的前夕,数国使者齐聚驿站,同样的密谋不知道有多少,蜡烛燃烧了一根又一根,直到第二天天明。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