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大厨扒开一个,觉得可以吃了,才洗净端上来。
缙太子一脚踏进房门,怀里被塞个橙黄软糯的枇杷,盛曦在用早膳,示意他随便坐,一起听冯公公讲故事。
冯公公拱了拱手,继续道,“您知道的,怀淑公主过世当晚,王府大火,她的尸身受到影响,再加上太医院检查她的眼皮,久而久之,她的尸身就闭不上眼了,传着传着,不知怎么变成那个传闻。干爹原本想诈一下太后,没想到,太后也觉得整件事情不对劲,毕竟她知道是自己杀了邓夫人,所以也怀疑盛灿的死因,将计就计,最后诈出来牡丹。太后原本想把那些药,用在后宫妃子身上的,四舍五入,到底是她自己害了自己的女儿。”
盛曦咬着筷子,“那高夫人呢?”
“她啊,”冯公公叹气,“高夫人应该是自愿为太后定罪,这件事若是她做的,公叔首辅还能活,太后念在她的功劳,也会善待她的孩子。她若是说出实情,恐怕整个公叔家都完了。”
冯文还在感慨,“可惜啊。”可惜高夫人有勇有谋,最后依然什么都没留住。而盛曦才恍然意识到,公叔太后自爆杀人,公叔一党也彻底完了。
难怪今早格外寂静,小皇帝也没来找她玩,恐怕宫里正乱着呢,盛曦放下碗筷,“太后到底是先帝发妻,皇帝如何处理这件事?”
“戕害皇室血脉,永禁于永寿宫,不能外出一步。而高夫人虽然不是主谋,到底是她把毒药交给太后,公叔首辅的处罚没变,依然是流放,但更改了去处,去给先帝守灵,高家其余人也从斩首改为流放。”
首辅和太后出事,朝堂后宫也一片混乱,冯文也被暂时叫回皇宫,给崇安太后帮忙,所以汇报完毕后,很快离开了。盛曦坐在桌在前,脑中同样混乱,还有某个念头一闪而过,这算不算是朝令夕改?
她咬着筷子沉思,眼看快把竹子一段一截,多亏太子开口打断她的思绪,“您在想什么?”
盛曦晃了晃脑袋,好像倒出多余的思绪,“本宫只是在想,太后为什么会相信那个传闻。”按照冯文的说法,太后不知杀过多少人,怎么会信那么愚蠢的一个故事。
李淮琢沉思片刻,“人总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牺牲自己,被她害死的女儿就能重新投胎。与其说太后相信这个传闻,不如说……她被愧疚压垮,还有公叔慈,他若是不耽于丧妻之痛,此时未必不能重新收拢权力,可这些人啊,总是轻而易举被某些莫名的东西打败,从此一蹶不振。
而这样的人,竟然是虞国的太后与首辅,脑中没有朝政,不存礼教,随心所欲肆意妄为,这样的虞国,竟然是缙国的宗主国,何其可笑。
盛曦跟着叹气,“也是,若是本宫如此,恐怕这会儿也要相信的。”
李淮琢垂眸,遮住眉眼中的嘲讽。
但长公主慢慢直起身,说出后半句,“然,朝廷宗室受万民供养,食其禄忠其事,本宫在一天,就不会允许自己做出这种事。”
李淮琢微愣,深黑的目光缓缓上移,好像第一次落在这位长公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