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严重么?”
“非也,”老院使竟然笑了,“老臣此次把脉,发现长公主脉象和缓有力、节律均匀。看来,您的情志之症终于大好,再也不会出现之前的情况了。”
“院使此话当真?”向来谨慎少言的瑾行都忍不住惊呼,只有盛曦迷茫,什么情痣?什么好了?
不动声色听了半晌,盛曦终于明白其他人在说什么,同时,也解决了她身上很多矛盾的地方。
比如,为什么所有侍女都很害怕她,看见她会哆嗦,偏偏瑾言又敢口出不逊。比如,她刚醒来时,瑾言为什么担心她生气。原来,她有个不定时发疯的毛病,发作时敢拿刀杀人,但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太后、太医、几个贴身宫女、公叔太后可能也有所猜测。但大部分人不知真相,撞到她打杀奴婢,便以为长公主性格暴戾,所以都害怕她。
老院使嘱咐:“郁滞易结难解,神静则宁,情动则乱,长公主虽然好了,日后也要切勿忧怒,保持心绪和稳。”
听起来有点像躁郁症?盛曦不太了解精神类疾病,也没太当回事,毕竟已经好了嘛,但其他人不这么想,崇安太后听闻此事,立马从宫里过来,而且若不是朝堂事情太多,小皇帝也过来了。
太后摘下护甲坐旁边,抚过她汗湿的额头,眼眶泛红,“娘的曦儿命苦。”
用通俗的话解释这次生病,就是冬春交际,她上火感冒了,肯定不严重,但也不算好受。盛曦这会儿还有点烧但,精神不济,被太后轻而柔地拍拍脑袋,很快睡过去。
这一觉,她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起来后就听瑾行说,太后在她床边照顾一夜,早上离开时还哭了,然后就在早朝主动提出说,她和身边宫女,都可以接受三法司询问调查。
这场战斗中,可以为女儿付出一切的母亲,并不只有公叔太后。
睡了一夜,盛曦神清气爽。今天天气也不错,太医让她多出门晒晒太阳,因此用过膳后,瑾言陪着她在长公主府里遛弯。
盛曦捏紧披风,“朝堂上肯定乱了,大臣们怎么说?”
“奴婢不能说,”瑾言难得严肃,她做了个闭嘴的动作,接过长公主的披风,重新系好扣子,“太后可是交代了,您身体大好之前,不许掺和这些事,宫里有她和陛下呢。”
小丫头愁眉苦脸叹气,“您都瘦了。”
长公主时常彻夜难眠,病情发作时又吃不下去东西,本就纤瘦,平时看似强硬,实则全靠气势撑着。如今春装减薄,生病后又瘦了一点,显得愈发纤细脆弱,原来正好的腰带,今天却宽出来半个巴掌,若不是太医说长公主身体很好,她们肯定以为公主病得很重。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盛曦感觉状态还好,有一点虚弱,但比凌晨一点还在写文献综述的时候强多了,她索性多在府里转一会儿。
长公主府很大,盛曦逛过的地方却不多,多走两步,就习惯性走到缙太子的院子前。
“嘿嘿,”瑾言偷笑,满眼都是我懂的。
盛曦:“……”走!立马走!
“淮琢哪里得罪公主,长公主为何过门而不入?”
两人刚转身,忽然,院子大门从里面打开,缙太子倚在门边,温和带笑的声音响起。
这是她家,但莫名有种犯错被抓到的感觉,盛曦尴尬转身,素裙在荒芜的院子里绽开,她微微颔首,“太子。”
下午阳光晃眼,长公主转身后,抬手遮住太阳。因为生病,她今天没上妆,玉镯从细瘦的手腕滑落,露出几乎没有血色的纤细指尖和苍白脸颊,伶仃又憔悴。
“你病了?”忽然,李淮琢握住她的手腕。
啊?盛曦简直惊呆了,自己眨眼的功夫,缙太子怎么就走到她身边了???对方抿着唇,眉峰下压,衣袍还带着春日的寒气,好像隐隐发怒。
“你……”盛曦还没反应过来呢,刚刚发出一个音节,对面的李淮琢忽然松开她的手腕,垂头后退两步,垂落的发丝遮住深黑的瞳孔,他俯身,“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