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明白这丫头为什么叫‘瑾言’,真没人能管管她的嘴么?盛曦按住额角,“喊缙太子过来。”
“嘿嘿,奴婢懂的!”
盛曦:“……”
她揉揉脸,告诉自己算了算了,扮演精神状态美妙的长公主太累,一会笑,一会不笑,一会还要大笑,现在懒得开口。
打更的声音远远传来,偌大的花园只剩寥寥几个侍女,明暗烛火中,缙太子踏着落花而来,坐在她身边。
盛曦没回头,只推过茶杯,“这几日在公主府做客,太子还习惯么?”
不等对方回答,她裹紧披风,随意道,“这几日府中有事,便不继续招待太子,之前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也请太子恕罪。”
一番话根本没逻辑,幸好,原身也不是有逻辑的人。不用找任何借口,盛曦把想说的话都说完,然后给缙太子一个眼神——听懂了么,什么提亲什么强掳,统统不存在,都是误会,你快忘掉!
为质十几年,缙太子果然是个聪明人,顺势答道,“谢长公主款待,淮琢明天一早便离开。”
明天早上?迟则生变没听过?盛曦扬扬下巴,指向大门,意思很明显,今晚就能走。
月光下,缙太子眸色深黑,他忽而一笑,“宵禁已过,麻烦长公主再收留我一夜。”
声音低凉沙哑,像漫山冷冽冰雪融化在沉沉夜色中,带着数不尽的温柔晚风划过耳畔,清冷又缱绻。
“好。”盛曦低头抿茶,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妈妈,这谁顶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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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缙太子离开,盛曦的脸颊都是热的,好在夜色昏暗,她又一直低着头,别人看不出来。
“长公主,您现在沐浴么?”瑾行替她脱下披风,轻声询问。
一下午的观察,盛曦已经搞清楚。
瑾行是她身边的大宫女,负责一切衣食住行,最贴心也最可靠,所以被派出去负责宴会。另外还有两人,瑾言与冯公公,前者是个心直口快的话痨,后者今天进宫不在。这三人是她从宫里带出来的,从小一起长大,情分不一样。除此之外,她还有十几个贴身侍女,就是今天梳妆摆膳那些人,都刚伺候她不久。
“沐浴吧。”盛曦瘫坐在椅子上,等侍女给她拆下满头钗钿,现在不到亥时,也就是九点,她已经累得睁不开眼。
瑾言在一旁整理首饰,偏头咦一声,“长公主宿醉还没好呢?您这么早就困了?”
显然,了解长公主作息时间的不仅仅是丫鬟,一个模样清秀的男人推门进来,满脸笑容,就差把‘我有一个好消息’写在脸上,他快速行礼,“长公主,陛下宣您进宫呢。”
“冯公公回来啦,可是宫里有什么好消息?”瑾言凑过来,好奇询问。
冯文看向长公主,点点头,仿佛两人心照不宣。而盛曦……盛曦能怎么办,她都麻爪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啊。而且,这一对姐弟,都是什么高精力人群?
她心里咬牙,面上却勾起唇,“备车吧。”
古代夜里不会堵车,长公主府又靠近皇宫,不到一刻钟,马车已经驶进皇城。盛曦来不及紧张,马车就停了,车夫拉开车门,一个身穿明黄色衣服的男孩蹲在路旁,身后呼呼啦啦跟着一群人,对方看见她眼神一亮,“皇姐!”
盛曦吓一跳,第一反应是,侍女没夸张,姐弟关系真的极好。第二则是,这就是皇帝?好小!虽然瘦高瘦高的,但年龄最多十五,也就初中生左右,而且,还与她真正的容貌有一二分相似。
因为这一点点相似,盛曦忽然生出一点亲近,就当自己没见过的远房表弟。
面对远房表弟,盛曦就很轻松,她摸摸对方的发丝,“怎么不擦干头发就出来,当心头疼。”
“朕想早点见到皇姐,”小皇帝兴致勃勃,迫不及待开口,“今天早朝,公叔首辅又说起皇姐带走缙太子一事。”
“我已经……”解决完此事。
盛曦的话没说完,小皇帝一拳头锤在掌心,沉下脸,“太过分了,下朝后,朕想有没有办法解决此事。公叔慈说您无缘无故带走缙太子,朕就想着,给他一个缘故好了。正好赵大庆提醒到,缙太子擅长书画,可以说让他教您书画。于是,朕就下旨了。这个方法怎么样!”
怎么样???盛曦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她好不容打发走缙太子,转头皇帝又给她送回来,再说一遍,她真的不想要缙太子,有没有人在意一下她的感受。还有,赵大庆?她记得是冯公公的干爹,怎么听起来是个奸佞?又是宦官误国那套?
她还在思索,兴奋过头的皇帝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朕已经听说高琏在宴上的事,皇姐真是太好了。公叔首辅仗着自己是顾命大臣,屡次在朝堂上无视朕,朕还听说,如今折子都不送宫里,反而直接送到公叔府。好一个只知首辅不知皇帝,公叔慈嚣张至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