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小姐。”
“奴婢回来时，见到三小姐上了顾公子的马车。”
顾瑾淮？这两人虽然有婚约，但还没过三书六礼，怎么忽然这么熟了？
难道林清婉这一世还愿意嫁他不成？
琥珀一边与迎春打络子，一边道，“定是知晓这次老夫人不会原谅她，便把主意打到顾公子身上了。”
“要我说，与顾家有婚约的，理应是小姐你才是。”
“万寿灯会那晚，奴婢见顾公子担心小姐，主动往芸萃酒楼方向寻小姐，奴婢还以为他心悦的是小姐你呢！”
谁知这才几日，便让林清婉上了马车，如此想来，这顾公子，便也没那么好了。
沈扶音无奈，刚准备让琥珀别乱说，忽然——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了什么！
她霍然起身，推开屋门快步离开，琥珀愣在原地，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十分懊悔。
白露皱眉：“你以后在小姐面前说话注意些。”
言罢，便追了出去。
……
沈扶音一路来到了望月楼，见溶月没守在外面，她想也没想就推门而入。
“裴司业，我——”
此刻，裴玄珩正将一个信物交给溶月，似乎是没预料到沈扶音会突然闯入，剑眉一凝，看清沈扶音后，眸色一动。
溶月将信物迅速收入袖中。
沈扶音才意识到自己误闯，便又退了出去。
“等等。”裴玄珩叫住沈扶音。
示意溶月：“你先下去。”
溶月退下后，裴玄珩才抬眸问道，“老夫人身子如何？没事吧。”
“大夫开了安神药，现在已经睡下了。”
“方才你想说什么？”
沈扶音神色严肃：“你让我偷令牌那日，金国的细作是不是也在张府？”
裴玄珩点头，“赏菊宴那日，我让你先一步偷到令牌，细作的计划落空，才有了芸萃酒楼之事。”
“如此说来，那个细作，不仅出现在了张府，而且也出现在了芸萃酒楼？”
裴玄珩：“先前你说的三人中，没有人符合这个条件。”
沈扶音却话锋一转：“有一个人，顾瑾淮。”
裴玄珩黑眸一凝，片刻后，他嗓音清冷，“不大可能。”
“你可知，顾瑾淮与你二哥来往密切，顾将军曾是沈老将军麾下的兵，一步步做到了副将的位置。”
“如今更被圣上重用，奉命把守玉城。”
“顾瑾淮若是细作，那你二哥……”
裴玄珩话至此处，没有再往下引申，沈扶音却清楚他的意思。
顾家和沈家绑定太深，甚至两家还有婚约，倘若顾家真有问题，那沈家只怕也脱不了干系，到时候查的就不只是顾家了。
沈扶音虽然对沈迟没什么好感，可她知晓沈迟，乃至整个沈家，绝无二心！
前世，潼门关被攻，沈家为了百姓安危死守潼门关，满门战死，沈迟更是死无全尸，十分惨烈。
倘若沈家真的与金国有所勾结，前世就不会是这个结局。
“裴司业，沈顾两家关系再好，终究是两家人。沈家绝不会做叛国之事！”
“我之所以怀疑顾瑾淮，是因为这两次，我都遇到了他。”
沈扶音仔细回忆着当时场景，霍修和其他几人坐的位置，终于想到了遗漏之处。
“芸萃酒楼包厢中虽然只坐了四个人，可还有人未到场！”
“霍修坐在左边，可他身旁的位置，还有两个酒杯。”
这就说明，原本这桌酒菜，要招待的是六个人，还有两个人没有到！
听到这里，裴玄珩的眸色一沉，灯会那日，他一心想助沈扶音逃离，与霍修周旋，竟没有注意到这个点。
“我刚出芸萃酒楼，就遇到了顾瑾淮，他说出来寻我，可别的方向都没去，偏偏就来了芸萃酒楼。”
“赏菊宴那日，我在听风轩也遇到了顾瑾淮。”
现在想来还真可疑，听风轩虽然不是什么偏僻之地，但那时候，所有人都在席上。
沈扶音是带着目的来的，那顾瑾淮呢？
为何刚刚好出现在那里？
果然，裴玄珩也觉得顾瑾淮行踪可疑起来，最清楚顾瑾淮动向之人，应当属沈迟，此事他还得旁敲侧击试探试探沈迟。
他忽然抬眸，问沈扶音，“此事，你阿兄可知晓？”
沈扶音沉默片刻，摇头道，“我不清楚，但我觉得沈迟大抵不知晓。”
“沈顾两家关系再好，终究是两家人，别说两家人，两个人的人心都隔着肚皮。”
“不过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