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眼底微淡，“源桑有话不妨直说。”

    “四月喜欢的人只有手冢前辈，她等了十年他们才终于在一起，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所以我希望不会有任何人来破坏他们的幸福。”源直视他，语气坚定。

    幸村笑容不减，却顿了几秒才道:“那源桑知道我和风间认识多久了吗?”

    源老老实实摇头。

    “从还会尿床的年纪就认识了呢，”幸村一字一句道，声音透着怀念，“所以……”

    他语气微顿，转头望向早就消失的人影。

    街口的灯光五光十色，似乎在那一瞬间照见了他们过去斑驳遥远的岁月。

    “所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可以幸福。”

    “无论是和谁。”

    因为无论她和谁结婚，他都会站在她的婚礼上。

    见证一切。

    见证他无法参与的后半生。

    ——

    东京褪去秋日的外裳，终于迎来了冬日的大氅。隆冬腊月，强劲的东风顺着北海道直刮来，一夜之间街道上，屋瓦上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有了新主编的加入，编辑社的工作繁忙但如火如荼地进展着。

    而源也在新年钟声敲响之际传来了巨大的喜讯。

    她要做妈妈了。

    “真的吗?!”

    风间惊得差点从床上翻下来。

    “真的，”源的声音像灌了蜂蜜一样甜，“明天刚去测的哦，不过还不知道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但不管第一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第一个孩子，”风间打趣她，“你还想生几个啊?”

    “至少要两个吧，他们有个伴也好，”源咬着唇数数，“我要一个哥哥，一个妹妹……”

    风间噗嗤笑了，“你们家乾学长喜欢这么多吗？”

    “他敢说不喜欢，就完蛋了。”

    几乎可以想象到她挥着拳头耀武扬威的样子。

    “那明天的新年参拜，千叶你不是去不了了?”

    “对啊，医生说胎象不太稳，要不是我说孕妇也要适当运动一下，贞治那家伙床都不让我下了。”

    “天天给我灌狗粮你俩真是够了。”

    源抿唇笑，“对了，你和你们家手冢学长怎么样了，这都过去两月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吗?照你们这种龟速，我得什么时候才能喝上你们的喜酒啊?”

    风间一噎，心虚地闭了嘴，总不能说她两个月他们就是牵牵手，看看电影，吃吃饭，最出格的就是拥抱了吧。

    源不用问都知道风间此刻在想什么，“我说你们俩当小学鸡谈恋爱啊，现在的高中生都比你们会谈，都成年人了，就不能干点成年人干的事儿?”

    “成年人干的事儿?”

    “就是以前高中时你们绝对不会干的事，现在可以干了。”

    风间沉思片刻，不知道想到什么，一瞬间醍醐灌顶。

    她觉得自己好像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