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英庆幸自己明智地没开灯,她脸好红:“那前晚大前晚……还有我在医院的那几个晚上,我不是都睡得好好的?”
宋峙沉默半晌:“我在,你睡得更好。”
江白英想反驳却反驳不了,她一个人睡会做梦,第二天不记得梦的什么,就觉得累,昨晚她也做了梦,醒来同样对梦的内容没印象,她却没有感到累。
还有,早上有人来家里搬沙发都没把她吵醒,可见她睡得多死。
江白英咬了下嘴唇,她睡里面去。
不多时,房里响起男人的问声:“英英,我可以上床吗?”
她没说不可以,看起来是睡着了。
过了会,床周围一直都没什么声响,没人出去,没人过来。
江白英忍着忍着,忍不住地出声:“你干嘛不上床,要我请啊?”
“不是。”宋峙慌道,“我问你了,你没同意。”
江白英呆了下,迅速支起手臂向房门那里望去,那道快融进黑暗的身影犹如一个沙场上的无名小卒,又仿佛是一个领兵十万的威武将军,存在感那样的强烈,她匪夷所思,宋峙做的许多事,说的许多话都让她得知她在这段感情里拿到了绝对的主导权,这个家她说了算。
“到床上睡。”江白英害臊地发号施令,房门关上了,脚步声裹着干爽的男性气息停在床边,另一半席梦思陷下去一大块,她浑然不觉地舒展了手脚,“枕头在脚那边。”
宋峙把枕头拿过来,放在他们中间。
江白英酝酿酝酿情绪,语重心长道:“我跟你说,不能什么事都是我让你做你才做,别人会以为我管你管太严,霸道不讲理。”
宋峙躺下来:“日子是我们两个人在过,和别人没关系。”
江白英跟他面对面,昏暗中,他们的样子都模模糊糊的,她问他:“没人劝你别惯着我?”
宋峙说:“我不听。”
江白英乐了,下一瞬,突如其来的遗憾瞬间将她吞没,她还没找回来关于这场爱情雨的记忆,哪怕是指甲盖大小。
宋峙闻着她身上的栀子香:“英英,你没把手机放枕头下面吧?”
江白英萎靡:“放了。”
“别放。”宋峙找到她的手机,“会爆炸。”
江白英:“……”
真是岁数大了,瞎操心。
宋峙将爱人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背心一角被拉扯,他靠近些,听到她说话,“我问你啊,我睡觉真的一个姿势过一晚?”
几乎是没迟疑,他“嗯”了一声:“真的。”
“信你个鬼。”江白英轻哼,她没睡着前一会儿平躺,一会儿侧卧,一会又趴着,姿势变来变去的,睡着就不乱动了?怎么的,被点穴了啊?
江白英哪里会想到,她睡觉被男人饱满的胸肌控得死死的,对象背心下的胸肌上还有她揪出来的印子,今晚又要揪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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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三天同床睡,江白英不得不承认,宋峙能影响到她的睡眠质量。她严重怀疑他身上有什么让她好睡的法宝,只是她没有证据,一下子找不到,这需要时间。
宋峙因此留在了江白英的枕头边。
棉花枕头每晚都稳稳当当地出场,扮演着课桌上的三八线角色,楚河汉界分得清楚。
小镇的四季还算分明,进入九月,早晚就凉了,宋峙撤掉床上的凉席,铺上晒过的垫被,江白英盖的小毯子换成了薄被,辛苦劳作了一个夏天的落地扇也用罩子罩起来挪到角落,等着明年夏天复工。
阳光明媚的天气,宋峙把衣柜里的秋冬衣服都拿出来。
江白英吃着香葱饼干看他收拾,一床的衣服基本都是她的,男士的少得可怜,她挺纳闷,作为不怎么出门的宅女,哪来的这样多衣服,难不成是自己带过来的?
某个可能在江白英心底炸开,她把手里的半个饼干吃掉,拍拍手:“宋峙,我的衣服全是你买的吗?”
宋峙摇头,他在成堆的衣服里挑出几件冬装:“这是你来镇上时带的。”
其余都是他买的了。
包括她最喜欢的蓝底云朵图案睡衣,把天空披在身上。
“噢……你品味蛮好。”江白英要帮宋峙,他不让,说要先整理一部分她秋冬穿的衣服拿去洗。
江白英站一边:“都是干净的,不用洗了吧。”
宋峙把她的打底衫拿手里:“有味道。”
他去打开电脑,叫她玩,还给她拆了袋薯片,她在电脑上找电影看,外面的震动声好大,那是洗衣机在上班。
脱水的时候声音更大,手还要按着机子,不然它能从阳台跑到客厅。
江白英看武侠片,分出一点心神留意宋峙进出房间,床上那堆衣服要分批拿出去洗,除了外穿的打底的,她内衣裤也分季节,冬天的布料明显比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