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峙哥!”
“峙哥——”
楼下传来年轻的叫喊声。
宋峙关掉水龙头,甩了下手上的水,对身边人说:“英英,我下去看看,你回房里去。”
江白英乖巧点头:“好的。”
然而宋峙一下楼,她就到阳台向下望去。
有个胖胖的青年来买包螺丝钉,她拉开纱窗,楼下的说话声被热风送了上来,掺杂着香烟的味道。
青年嗓门没收着,关系挺近:“峙哥,这几天你上哪儿去了?”
宋峙开口:“我在医院,才回来不久。”
“啊,你身体哪儿出问题了?!”
“不是我,是我对象,她不小心摔着了。”
“嫂子没事了吧,诶,这雨下老久了,还有的下,路面滑得跟泥鳅背一样,可得当心些。”
江白英等了会,她拍死一只企图喝她血的蚊子,才听到宋峙回应,“嗯。”
“我说怎么你的店门关了,停门口的车也不见了。”
“下回再有这样的事,一定别自己忙活,要想着麻烦老弟……卧槽,看我这乌鸦嘴,不会有下回了,嫂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青年把螺丝钉揣兜里:“那啥,峙哥,我回去了,你手机欠费停机,记得充上啊!”
江白英没管买东西的人,注意力都在宋峙身上,她的视角里,男人蹲在门口抽别人给的香烟,抽几口,两根手指夹到一边弹出烟灰,又送到嘴边。
一根香烟没抽完,他就起身。
卷帘门哗啦拽下来的声响还没消散,上楼的声音就传来,她离开阳台,冲进门的男人问:“我有手机的吧?”
宋峙像是没听见,他关上门,把门后轻微摇晃的小鸟挂件抚了抚,没有理她的问题。
江白英又问一遍:“宋峙,我没有手机吗?”
宋峙这次听见了,他拍拍衣服上的烟味:“有。”
江白英高兴起来:“那我手机里有我好朋友的号码吧。”
宋峙露出不确定的表情:“你没和我提过。”
江白英不问了,她现在就要自己的手机,让宋峙快点给她。
宋峙无措地哄着:“你的手机上礼拜弄掉了,先用我的玩。”
近在眼前的希望成了肥皂泡,江白英瞬间歇菜,她接过他的手机,壳掉漆,屏幕碎裂,按键上的字母几乎都没了也秃了,颤巍巍的老古董一样,好怕散架,玩啥啊玩。
好歹是开店的,怎么节省到这地步。
“我不是要玩手机,哎。”江白英沮丧地叹口气,手机被她放在茶几上,她随口说,“你怎么又把店关了。”
宋峙低声:“要照顾你。”
江白英脸颊一红:“楼上楼下的,又不影响。”
“影响的。”宋峙说,“店不急着开,你最重要。”
江白英看他后背。
宋峙眼神询问,听到她孩子气地嘟囔,好不鲜活,“我看你是不是背着一箩筐情话。”
他愣愣看她。
这回换她问怎么了,他摇了下头,给她打开电视机:“我去炒菜。”
**
快到中午的时候,又下起大雨,天阴了下来。
江白英窝在阳台的摇椅里,耳朵戴着宋峙给她的桃粉色耳机,轻快的音乐抚弄她耳膜,急促汹涌的雨点疯狂攻击窗户,玻璃上扭曲的水痕映着她悠闲的样子。
怎能不悠闲呢。
对象在厨房烧午饭,烟火香味丝丝缕缕缠绕在她鼻尖,她不用去看都知道,菜一定是清淡的,还有个汤。
饭呢,是大米混着糯米,吃起来软黏。
等对象叫她吃饭的时候,饭菜和碗筷都会端到桌上摆好,什么都不让她做,他温柔又体贴,很会照顾人。
那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男人是她对象。
她记不起来他们从相识相知到相爱的过程,这段感情仿佛是她白捡来的,没付出任何东西,也没花半分心思。
江白英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下去,脑袋也歪着靠在摇椅边上。
就在她被音乐拖进黑暗之际,没来由地打了个激灵,胳膊上起了一层小颗粒,她后仰头活动脖子,瞳孔里出现一张脸孔。
神情模糊不清,无声无息,不知站了多久。
江白英猛地从摇椅上起来。
宋峙按住极速震晃的摇椅:“对不起,吓到你了。”
江白英拍拍胸口:“你干嘛不说话?”
宋峙摩挲椅背上的余温,突兀道:“还能看见你在摇椅上摇啊摇,像是做梦。”
江白英那点儿心悸烟消云散,宋峙这是还在为她摔下楼感到害怕,当时以为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飞快地拍了下他手背,对他展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