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他说。
江白英头上的伤口一阵作痛:“好好的就摔了?”
宋峙沉默半晌,突然说:“是我不好。”他垮下宽阔的肩膀,“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江白英太阳穴狠狠一抽:“我摔下楼跟你有关啊?”
宋峙周身被自责懊悔包围,面部肌肉脆弱地抽动,让人不忍心逼他拿出答案。
江白英心里涌起乱七糟的猜想,她抓上他小臂:“宋峙,你说话!”
“昨天我们商量好去县里吃晚饭看电影。”宋峙看抓着他的那只手,“本来我们都下楼了……”
他呼吸急促面色煞白,额角青筋突起,嗓音低得快要听不见,“我说晚上可能有点凉,你就回楼上拿小外套。”
江白英好半天才有反应:“啊……?”
“我阻止你,或者我给你拿,你就不会急急忙忙的,没注意到脚下踩空。”宋峙痛不欲生。
江白英看毯子上的眼泪,她这对象爱死她了啊。
等等!
江白英问出一个违和的地方:“你怎么没赶紧送我去医院?”
是吧,她摔好狠了,他还一动不动的跪着。
等她血流干就死了。
“我腿是软的,脑子也空白。”宋峙苦笑,“我没用。”
江白英叹口气:“你只是慌了。”
宋峙没有因为得到她的理解就释然:“我现在一闭眼,就是你摔下楼的画面,心脏还疼,特别疼。”
江白英瞪大眼睛:“你这情况要看医生吧。”
宋峙说:“那我找时间去挂个号。”
倒是个听话的。
江白英把抓着男人小臂的手拿回来,每次一和他对视超过三秒,她的心跳就犹如脱缰的野马,这是她喜欢他的证据吧,肯定是,一定是。
她捂着心口,眼睛直勾勾地看他。
男人迎上她目光,狂喜地问:“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江白英摇了摇头。
“没关系,这只是暂时的。”宋峙艰涩地掩盖失望,“你慢慢就会恢复记忆。”
江白英眨巴眼:“医生是这样给你说的?”
宋峙眼神闪躲。
江白英一颗心哇凉,她的记忆不会是永远都回不来了吧?
肯定不会。
电视里会有一个契机,她等着就可以。
江白英自我安慰,她暂时要适应自己失去二十四年记忆的事实,难哦。
**
房里安静许久,江白英问今天是几月几号。
宋峙说是八月13号,农历的7月初六。
江白英莫名其妙地想,快到七月半了,要烧纸。
这念头来得突然,来了就不走了。
给谁烧啊?
江白英有不好的预感,汗都出来了,她撑着床坐起来:“我家里……”
宋峙让她靠在床头,低声讲:“你父母都不在了。”
江白英浑身攒起来的那点劲儿一扫而空。
“你在信里写过你上小学的时候,有一年你家发洪水……”
宋峙抿唇:“那天你和奶奶走亲戚去了不在家,你们活下来了,你奶奶陪你长大,在你高考后走了。”
江白英听宋峙讲着她讲过的事,大概是没记忆了,又是蛮久以前的事,她没有多大的悲伤,更多的是怅然。
原来她父母不在了,奶奶不在了,户口本上就她自己,七月半烧纸的念头是来自亲情召唤。
男人讲完,担忧心疼地看着她。
“怎么办,我还是想不起来什么。”江白英喃喃,“我奶奶跟我爸妈在天上都要急死。”
宋峙把她抱进怀里,她不自在地想要挣脱,抚上她背部的手掌好温暖,带来了安全感。
“你奶奶走后,你一个人过……后来你在网吧上网加了我Q/Q,从那以后你就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了……”宋峙满腔热烈纯粹的深情,“你有我。”
江白英闻着男人身上的干净味道,手脚都别扭也发烫,她的爱情和记忆是打包走的,没办法。
现在她的人生就是一张空白的纸,宋峙在纸上书写笔墨,画他们的爱情,他对她的爱如果比做一棵树,那她都能听见树叶哗啦啦的响着说“我爱你”。
只有宋峙在纸上写画,没其他人的笔迹墨点。
这哪行,这不行。
江白英推了推抱着她不放的宋峙,问了声:“我有没有好朋友?”
宋峙的呼吸擦过她耳边:“有,你人缘好,朋友多。”
男人说着:“你高中同学李淑琪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常在我们聊天的时候说起她。”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