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有些慌乱,好一会才开口:“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
“蜂后最近嗜睡的症状是不是愈发严重了?想必食欲也不怎么好吧?产下的卵不仅数量少,存活率应该也不高吧。”
梁青町扶了扶眼镜,煞有其事地列举。
占了面部三分之一的复眼左右瞟动,工蜂的不安显而易见。
“你们跟我来吧。”工蜂额前触角摇摆着,挣扎良久,还是低头带他们来到了蜂后房间。
看着仍在熟睡的蜂后,工蜂俯身帮她把滑落的被子拉上,“之前有贪玩的工蜂外出时跑出密林,回来后叽叽喳喳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蜂后听见了。”
“有次我在照看幼崽时,蜂后叫住了我,说她也想去蜂巢外面看看,出密林看看。”工蜂陷入回忆,语气低缓。
蜂后被工蜂携带的新鲜空气吸引,被她们口中密林以外的世界吸引。但类人蜂一直遵循着蜂族的生存方式生活,没有年轻蜂后会离开蜂巢。
“蜂族只有在蜂后年迈或生育能力下降时才会考虑重新培养蜂后,我也是没有办法,我是想成全她的。”工蜂和她触角相抵,眼神失落空洞。
在场三个的人类愣住了,多么戏剧性的结局,他们用人性的恶擅自揣测类人蜂,结果促使她做出这种无解的选择却是因为人性的闪光点,因为怜悯与成全。
“方便告诉我们,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药剂吗?”梁青町思考良久,最终还是决定询问。
工蜂面色僵硬开口:“是人类,一个男性人类。”
男人,会制作药剂的男人,梁青町目光微沉,望向季鹰猎。
季鹰猎拿着终端,看上去像是在编辑什么。
“想说句抱歉,我们欺骗了你,药剂并不会导致死亡。”梁青町拿出试剂递给工蜂。
“不过长久使用确实会让身体虚弱,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再服用了。”
工蜂接过试剂,看上去有些怔滞。
“她可以离开,如果没猜错,这间房两边的房间都是正在成长的王虫,只要蜂巢存在,就不可能没有蜂后,下一个蜂后你又要怎么成全。”梁青町移开眼神,斟酌着开口。
“密林出口往前两公里处有不良体身份登记,做人还是做蜂看你们自己。”
季鹰猎揉着眼睛,漫不经心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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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车竟然还在这,一定是因为我停的位置太好了。”
“不过还真没想到这工蜂人还怪好的,临走还送了几罐蜂蜜。”御恢感叹道。
梁青町擦着眼镜,“蜂巢的情况还得跟联邦同步一下。”
“我已经跟元首汇报了。”季鹰猎罕见地没有睡觉,看着一旁打盹的决柠,没由来的觉得他看上去很暖和。
季鹰猎平日很散漫,真有事倒是比他们反应得快。
车子猛地一震,“什么东西这么长横在路上,不会撞到电缆了吧。”
“密林哪来的电缆,我下去看看吧。”
等看清是什么东西后,饶是梁青町惯来冷静也不由神色一紧。
“咋回事啊,看得出是什么不?”没等到回应的御恢耐不住性子,自己下车查看,走近了不禁寒毛直立。
这哪里是什么电缆啊,分明是一条腕口粗的类人蛇!
御恢咽了咽口水,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人蛇啊,我不会给人家撞死了吧,听说蛇族很记仇的。”
“是死是活啊?”御恢忧心忡忡。
梁青町蹲下,拨开糊在类人蛇脸上的长发,露出了一张难辨雌雄的脸,“活着,应该是晕过去了。”
“活着就好,那我们赶紧换条路走。”御恢拉着梁青町就想回车上。
两下没拉动人,“别告诉我,你想留他啊。”
梁青町从包里拿出药片,因为看不出类人蛇的年龄索性直接按成人的量倒出五片,塞进他嘴里,
“走吧,就当日行一善了。”
决柠刚被吵醒,看着地上的类人蛇差点又吓晕过去,瑟瑟发抖往季鹰猎身旁靠近,“你不害怕吗?”
季鹰猎看着受惊吓后泛起涟漪的绿眸,喉结上下滚动,嘴里却说不出好话:“我又不是胆小鬼。”
决柠可能是失心疯了,竟然会跟季鹰猎找认同。
“把温度调高点。”
入夜没有路灯的路面难以分辨方向,为了避免再次撞上东西,四人一致决定停下休息一晚,
荒月悬孤夜,当车上几人都熟睡时,底盘却依稀发出了细细簌簌的响声,似是有什么东西在爬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