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不约而同怔了下,走到了门边。
瑾梵已经画完了,挺直了腰背看向他们。
一时间,四周落针可闻。
董燃突然冲瑾梵喊到:“先生!”
瑾梵哎了声。
董燃喊着问到:“月亮怎么变亮了啊!”
瑾梵抬头望了望,冲小孩儿笑到:“云散了,该归了。”
董燃红了眼,转身扑进符琨怀里,过了会儿,传来他的哽咽声。
符琨也红了眼,但没吭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莫约半柱香的时间,瑾梵开口:“过来,小阿燃。”
符琨带着他走过去。
在阵中央站定,符琨直直地看向沉默不语的郁赫,问到:“兄长可还有话要叮嘱?”
郁赫一怔,月光下他脸色也柔和许多,他说:“无甚叮嘱,只道一声谢罢,多谢你们……”
“不远万里送来这份期冀。”
符琨没有笑,只说:“兄长,我知道师父跟你说过什么了,我们走了,祝你们……岁岁常欢愉。”
“嗯。”郁赫也收了笑意,同瑾梵一齐看着两人。
不同于昨日,这次瑾梵什么也没念,但两人身影不知道在哪一瞬便消散在月光里。
瑾梵踉跄了一下。
郁赫扶住他:“回吧,先生,耽清他们该醒了,长黎还有了身孕,没来得及给他看看,您还能走么?我背您回?”
瑾梵握住他手:“不必,好着呢,说不准还能见那未出世的小崽子一面。”
“嗯,耽清他们见着您估计得高兴,我侄儿的名就由您操心了。”
过了会儿,郁赫说到:“只是有一事我不懂,请先生赐教。”
瑾梵道:“如何?”
郁赫:“先生为何不愿同他们说他们四人的事?连我也忧心事情会不会再次发生,与他们解释一番,免去他们担惊,不好么?”
“复炘,你我都知晓,让他们四人在同一区域且其中一方求生欲念强盛致使魂魄错位之事太荒唐了,我也就算到了这一次,他们来之前我甚至猜不透怎样才能算天时地利人和的转换,直到那日从水里捞出他俩,我也才明白过来,这事……是人就得猜疑,只允他们不会再发生就好,你知晓得也不少,那你为何不透露?”
郁赫沉默几息,笑了笑:“先生说得是。”
瑾梵大笑了几声。
“吾王呐……尘埃将要落定咯!”
……
踩在松软的土壤上,两人没有防备,加上脑袋昏了一瞬,齐齐跌在地上。
但两个人都没起身。
这一刻挨着家里的泥土也是家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符琨说到:“宝贝儿,咱们再不联系你哥,估计他得报警了。”
董燃“靠”了一声,笑了。
这话好像没有毛病可挑。
符琨抱着他坐起来。
董燃摸了摸他身后,咕哝到:“咋俩这一摔脏死了,估计待会见着人以为我们流浪几天回来了。”
符琨嘴角噙着笑:“这不好么,说我们摔坑里手机又没信号才爬起来,都省得多余的解释。”
两个人站起来。
董燃:“还不知道他们来没来呢,说不定能回去洗个澡。”
符琨反手掏出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
“初五早上,与那边只有一点时差,这么久,我们初一晚上到的,傻子都能发现不对劲了,尤其你哥爱操心。”
董燃:“那你还磨叽啥啊,赶紧给他打电话报平安啊!”
符琨看他凶凶的,觉得可爱,在他脸上嘬了一口:“在打了。”
熟悉的铃声在不远处响起。
响亮而震耳。
两人神色震惊地看过去。
董燃:“……”
符琨眼疾手快挂断电话:“……你看,都闻着味儿追到这了——董凝!我们在这!”后面那句是朝着响铃方向喊的。
视野里迅速晃来一个身影,伴着更响亮的喊声:“我靠,我真的服了符琨!董燃!你俩!吓得我几天没睡好!!你们去哪了?!”
随着董凝的大嗓门,周围稀稀拉拉跑出来好几个人。
都穿着制服,职业显而易见。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董燃立马躲向符琨身后,用额头抵在他背后。
除了符琨,所有人都没意识到这动作有多亲昵。
但连符琨也顾不得隐藏这事了。
因为当董凝那一声暴喝声传来的时候,两人才真正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真的回来了。
符琨笑了一声,悠悠到:“暴躁啊……”大舅哥。
董凝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