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琨没忍住,偏头笑起来。
董燃也笑,边笑边说:“这怎么办啊?一粒一粒捡吗?”
符琨笑了阵子,收了嘴角,叹气到:“倒不是一粒一粒捡,但差不多,用手捧。”
符琨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工具,蹲身就要去捧。
旁边传来一声很小的响动。
董燃:“诶?”
符琨看过去。
董燃顺着力又推了一下,高兴地看着符琨:“靠!你看!密室!靠!我怎么这么走运啊!”
董燃误打误撞撑的那边墙面上被推开一条小小的缝。
符琨把他拉到身后,彻底推开了石门。
“咚咕”一声巨响。
两人盯着里边。
里面别有洞天。
家具一应俱全。
而且比外面的那些看着都要牢固精致。
至少有六七十平的地方,用屏风隔开了几室,最里边是一张不知道什么木材制作的床,走进了还散发幽重的木香,床幔也很新,旁边是一方小石桌和两把固定的石椅,还有同样材质的衣柜。
屏风隔开的中间有个大大的石制的、像浴缸一样的凹槽,一边的石台上放着应该是沐浴用的东西。
靠近门口这边的隔间里是一个可以架炭火的地方,一方一体的巨石横在那,应该兼顾了煮饭、吃饭、存放物品。
放在那上面中间的瓜果,就很显眼。
还有个像炉子一样的器具,符琨一看,里面还有已经凉透的米糕和红薯块。
一眼过去,除了床、柜子、屏风,其他都是石头制品。
但不粗糙,件件打磨光滑,泛着冷光。
而且那长桌子旁边还有一洼活水,具体流向不明,但看着就很文雅。
董燃发出感叹:“王爷还挺会享受。”
符琨忍俊不禁。
“都不确定是不是他的呢。”
董燃两眼泛着狠劲儿:“不管,我现在看到了,就是我的!”
符琨被逗笑。
不过就看这房屋的间距来看,这里大概率属于郁瑞。
两个人也顾不上有毒没毒了,先把冷了的米糕和蒸过的不知道什么块茎蔬菜吃了,吃完还觉得不够,又洗了点应该是桃子和大枣的水果啃了。
董燃这会儿身上真的有点痒了,迫不及待打开了衣柜,看到里边的衣服两眼放光,指使符琨去那缸里放水,他要洗澡。
符琨依言去了。
但水很冷。
符琨四处翻看一遍,竟然发现了火绳留的火种还能用,用一口干净的大锅烧了一锅热水。
烧的时候不忘检查石门有没有打开。
董燃看完衣服,就一直凑他旁边,欲言又止地瞅着他。
符琨烧上水,就转身看他:“干嘛呢?”
董燃犹犹豫豫:“你,要跟我一块儿洗么?”
符琨:“……”
刚刚谁亲两下就不行了?还想挑战限制级呢?
董燃没注意到他一脸的无语,或者说没读出他的表情,毕竟符琨脸上有更深重的东西,更何况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眼神直飘,没特别盯着人脸,只继续说到:“就,咱俩都不太干净啊,烧两锅火多麻烦啊,你平时还挺爱干净的,不一块儿洗么?这会儿也挺晚了,我们折腾这么久,天都有点暗了,就、就明天再去找郁瑞他哥呗,你今天就跟我一块儿洗了。”
“然后咱们好好睡一觉,你到现在还没睡呢!”董燃越说越坚定,说到最后还能直冲冲看着他的眼睛。
目光诚恳但灼灼。
符琨眼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得黑沉,喉间一滚,却是解释到:“我睡了一觉,在那边房里的小床上。”
董燃劝累了,这人一点不主动!是老男人都畏畏缩缩吗?
他眼一闭:“你洗不洗?!你睡不睡?!”
符琨哑声笑了下:“洗,睡。”
董燃火烤一样蹿过去又给他挑了件衣服,一同放在石缸旁边。
烧水的时候,符琨去洗了遍石缸。
缸里有个木制的活塞,很好洗。
但水烧好兑成温水之后,两个人却没敢动作。
符琨低低地叹了口气,用指尖推了下董燃的肩:“走,洗去。”
董燃回头看他。
看了一会儿,拉着他手臂一块儿到了缸前。
符琨哭笑不得:“怕我走啊,你先进去,门没关呢,不关上那门外面看得到。”
董燃脸红得冒烟了:“那你叫我先脱!”
符琨笑了笑:“没事,没人来。”
虽然这么说,但关上门只用了几秒钟。
符琨又留了点火种,然后确认炉里的火都灭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