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能看出来他们真的很闲。
他在原来世界就没见过一群大老爷们啥也不干,因为一点小事全聚集在一起指指点点,事情都完了还念念不忘,还想跟当事人挖掘其他解释的。
事情!都结束了!你们王!说散了!
问什么问?问什么问!
符琨瞪着天上,没一会儿,叹了口气,深觉自己最近真是暴躁了。
为啥?
欲求不满吧。
不知道这事儿他们能记多久,符琨也不希望最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这些人还指指点点:你看,就是他们,我早说他们有鬼,之前还是他哥的老婆嘞,过不久就成他的了,他哥还没死。
不对——
不对劲!
符琨突然又想起来在他说“寺庙”相关的时候对面人的奇怪神色。
急于验证,符琨加大了步子。
这回见到人,不再等人主动说话,开口直问:“你老……呸,你夫人在吗?”
那人看着二十来岁,竟真的有老婆,往后方指了指:“那呢,干甚啊王爷,你不是喜欢德妃吗?不会又看上我夫人了吧?不行啊万一你们祖上有亲怎么办?生的娃长不大!”
符琨看过去,一瞬间感到后背发凉,他死死盯着男人所指的那人。
他敢肯定。
用他的专业素养肯定。
那也是个男人。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没见到一个女人。
因为这里的男人可以生子。
他们可能穿进了生子文。
董燃可能怀孕了。
替一个男人,承担了另一种不是癌症但也可以致死的风险。
甚至在水里折腾了一番,这孩子也没流掉。
学了这么多年医,他太清楚孩子对于母体来说是什么了。
哪怕他们很无辜,也抹不掉他们会拼尽全力,从母体汲取营养,把不需要的废物、毒物源源不断回馈给母体的事实。
他很想告诉自己。
这是刻写在基因里的东西,是属于人类的一部分,他也这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他不该对胎儿有恶意。
可是。
可是现在这个胎儿——
长在董燃身体里。
一个二十一世纪、从来没听闻过男性自然怀孕生子的男孩儿身体里。
符琨没理会男人大声地嚷嚷声,快步往郁瑞家里跑。
跑到一半,他又停下来了。
他该怎么说?
难道真和在原来世界一样秉承患者享有知情权就直接或者间接告知么?
符琨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走,漫无目的地在这荒唐的世界里晃着,像具走肉行尸。
突然,一只冰凉干瘦的手抓住他的手腕。
符琨抬眼看向来人。
模模糊糊的,但能认清是个老头。
老头乐呵呵的,见他看过来,嘴角笑意更加明显,开口到:“哭啥啊徒儿,除了你娘死那天,我都没见你这么哭过。”
“哦,不对,总忘了你壳子里换人了,嗐,问题不大。”
符琨瞳孔一缩,倏地睁大了眼。
老人的话就像晴天霹雳,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不止是只有男性可孕这么一件可怕至极的事情。
他是谁?
……
董燃睡了长长的一觉。
梦境混乱杂糅,好像都是些生活上的小事。
但如愿梦见了林许泽。
“阿瑞哥哥,别伤心,王妃说不定已经喝完孟婆汤了呢,瑾梵先生以前和我爹聊心我悄悄跟着了,听他说,生死都是早就命中注定的事情,说不定下辈子很快就来了,出生富贵,阖家欢乐,哪一天,可能你们就再能遇见了。你不要不信噢,是真的!爹爹说他认识一个人,他还记得前世的事情呢!”
五岁的林许泽满眼都是他的小哥哥。
忧他所忧,喜他所喜。
小郁瑞嗯了一声。
俩小人就相依为命地紧紧抱着对方。
小长黎眼睛一闭一睁,再睁眼时便换了场景。
郁瑞哥哥长大了。
有媒人来给他说亲了。
林许泽还只有十岁,是个矮不点儿。
从屏风的缝隙里看着郁瑞低头坐在椅子上,手指有规律地轻叩椅背。
“郁少爷长相好,有您和大少爷作倚靠,命且好着呢!王爷,这可是长相最好的那个呐,据说他家生养也好,那孩子一看白白嫩嫩的,今年娶来,明年必定舔个胖小子!”
郁王爷看向郁瑞。
郁瑞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