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虽然姜业被揍得很惨,但他违反规定私自出狱的后果显然比打架斗殴严重得多。看在这个的份上,洛贺山不得不同意马玄的提议。

    两名狱吏很快达成一致,各自领着人回到该在的位置,权当今日什么都没发生。

    姜业很不服气,然狱吏在此,纵使他再窝火,能做的也只有默不作声地狠狠瞪策苍二人几眼。燕煜肆则挡在李浮川身前,以同样的眼神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他。

    直到洛贺山带着人走远,这样无声但充满火药味的交锋才落下帷幕。

    “走吧,我们也回去。”马玄招呼了声,领着三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清净几日,第一天把人放出来就险些酿成大祸,马玄的心情怎一个无语了得。而且这事还没完,即便已与洛贺山达成和解,善后事宜也不能不做。

    一想到这些他就头疼,难免向身为“罪魁祸首”的燕煜肆抱怨:“你说你……”

    刚起个话头,马玄猛然想起今日之祸乃姜业主动招惹,遂愁眉苦脸地改口道:“你说他惹你做甚!”

    燕煜肆自知理亏,扶着李浮川,态度诚恳地道了歉:“抱歉马大人,给你添麻烦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你赶快跟姜业和解,我就不麻烦了。”马玄嘴唇嗫嚅着,似还想说什么,可终是叹着气摇了摇头。

    倒是叶束缊抱着双臂,颇不服气地嘟囔道:“还不是因为那人先袭击了策哥,我们才会动手,不然……”她轻哼了声,眉宇间满是不屑,“谁认识他啊。”

    马玄仿佛找到了突破口,立马回头斥道:“我还没说你呢,一个姑娘家,跟这俩臭小子一起打什么架,你……”

    话没说完,他上下打量着叶束缊,突然发现了她身上的不寻常:“不对,你的脚铐呢?”

    犯人在放风时均需佩戴脚铐,姜业和薛封是偷跑出来的,没戴也就罢了,怎么连她也……

    马玄盯着叶束缊空无一物的脚踝,绷着脸问:“你不会也是偷跑出来的吧?”

    燕煜肆闻言,顿时有些迷茫,因为他分明记得,之前三人在草坪上偶遇时,叶束缊的脚上也坠着沉重的镣铐,怎的突然就没了?

    “官差大人这是哪里的话,我可是很守规矩的。”

    叶束缊被三人盯得有点尴尬,不得已掏出了藏在身上的镣铐:“之前不是跟人打架么?我怕被这东西拖后腿,就先给它取了。”

    “都这么看着我做甚?本姑娘精通锻造,解开这种东西自然不是问题。”

    叶束缊这般理直气壮,令马玄很是崩溃:“我的小姑奶奶,就你这,还守规矩呢!”

    他是没想到这玩意儿竟能被个姑娘轻易破解,赶忙将对方手中的镣铐取回来,拿出副备用的蹲身给人铐上:“事出有因,这次我就当没看到,下次可要挨罚了啊。”

    狱中的女性本就少于男性,叶束缊是最近才来的,气质与寻常囚犯不同,出手也挺阔绰,因而马玄对她印象颇深。

    念在她是初犯,人也长得乖巧,他苦口婆心地劝道:“你看你,本来没犯什么大事,待不了多久就能出去。可若是坏了狱中规矩,被延长羁押,那多得不偿失。”

    叶束缊讪讪地吐了吐舌头:“我记着了,多谢官差大人提点。”

    说罢,她小声地补充了句:“不过这东西太禁不起捣鼓,才几下就弄开了,着实是个隐患。大人若需要,回头我让阿兄专门打一批,保证没法轻易解开。”

    藏剑这俏皮话着实把狱吏逗乐了:“呵,这都不忘推销你们家的东西?哎,也就是遇上了我这么个怜香惜玉的,若换了旁人,你看他们收拾你不。”

    “嘿嘿,对商机敏感才有生意可做嘛。”叶束缊耸了耸肩,疑惑地看向脚步仍有几分虚浮的李浮川,话锋一转,“对了策哥,那两人是谁啊?你怎的招惹他们了?”

    这事解释起来有些曲折,燕煜肆言简意赅道:“之前不是同你说过,我刚入狱那会儿莫名其妙被人围攻,然后李浮川帮了我一把么?那次带人围攻我的正是姜业。”

    “先是莫名其妙围攻你,今日又带人来报复策哥?”叶束缊啧了声,眸中浮现出一丝复杂情绪,“那这顿打完全是他咎由自取,不算冤枉了他。”

    “话不能这么说。”马玄纠正道,“我就早说了,别把江湖阵营的那套带进来。这里是大唐监狱,进到这里来的人,甭管浩气还是恶人,都一样受朝廷监管。”

    “真闹大了,那些个当官的才不会管你是哪个阵营的,统统……咔。”说到这,他微微侧过身,严肃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燕煜肆和李浮川对视了一眼,默默地选择闭嘴。叶束缊也好像被马玄这动作吓到了,垂下眼不再多言。

    气氛一时陷入了令人难耐的僵着,直到苍云因担忧将其打破:“对了叶姑娘,你之后怎么办?”

    面对叶束缊满脸的不明所以,燕煜肆带着歉意看了李浮川一眼,解释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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