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燕煜肆亦点着脑袋小声道:“就是,别说得你好像很老似的。”

    苍云刚及弱冠,而藏剑看上去比他还小些。都快奔三的天策白了苍云一眼,低声道:“我都二十过半了,你这小屁孩,合该叫我一声哥。”

    “那也没大多少。”燕煜肆不服气地耸了耸肩,换来的是李浮川拍在他后背上的一巴掌,“得了,你们聊吧,我困得很,去那边眯会儿。”

    燕煜肆如何看不出来李浮川在给他和叶束缊腾空间,这叫他怎么好意思,连忙攥住了对方的腕子:“诶,别走啊,你不是说今日要跟紧我么?”

    李浮川无奈地指了指不远处耸立的参天大树:“我又不会走远,喏,就在那。燕煜肆,我真的困了,你放我去小睡一会儿嘛。”

    啸山虎困得眼皮又耷拉下去了,武林天骄自不好再拦,只得叮嘱道:“就在那啊,别跑太远,有什么立刻来唤我。”

    李浮川冲他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自顾自地朝那边树下走去。

    叶束缊从燕煜肆身后探出头,担忧地问:“策哥怎么走了?难道我俩方才冒犯了他?”

    “怎么会。”燕煜肆一边解释,一边招呼着叶束缊坐下,“他只是太困了,毕竟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这些天我没出来放风,就是因为留在监室里照顾他去了。”

    “原来如此。”叶束缊回忆起那日的惨状,难免多看了李浮川两眼,“他伤得那么重,是该好好休息。”

    燕煜肆亦回头看去,见李浮川真的只是枕在树下睡觉,周围也没什么可疑的人,便放下心来。他握着香囊,鼓起勇气对叶束缊说:“香囊很好,多谢叶姑娘。”

    “谢什么,不必客气。”叶束缊将垂下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我这人就这样,总爱给刚认识的朋友打点小东西当礼物。不过狱中没有锻造条件,只能做点绣品充数了。”

    “这怎么能是充数。”燕煜肆捏了捏香囊,珍重地将它收入怀中,“我很喜欢,谢谢。”

    “嘿嘿,你喜欢就好。”

    即便两人好几日没见,藏剑也并未就此疏远,不仅热络地给苍云准备了小礼物,还主动同他分享起这几日劳作、放风时发生的趣事。

    与李浮川在监室里养伤的日子实在没什么好说的,燕煜肆也不想让叶束缊知道姜业这个糟心存在,便陪着笑静听她兴奋地滔滔不绝。

    他一边与叶束缊闲聊,一边默默关注着李浮川。

    刚开始一切正常,然而没过多久,待他笑着回应完叶束缊,再以余光看向不远处的大树时,刚刚还在树下小憩的李浮川却不见了。

    苍云笑意一僵,蹭地站起身:“李浮川?”不是说在树下睡觉么?人呢?

    这般突兀的举动自是引起了藏剑的注意,她顺着苍云的目光看去,问:“怎么了?”

    “李浮川不见了,我去看看,叶姑娘你在这等我下。”燕煜肆抬脚往那边走去,叶束缊没听他的,也起身跟上。

    燕煜肆走得很快,几乎小跑起来。叶束缊跟在他身边,察觉到了那份强压着的紧张和焦躁,不禁宽慰道:“没事,或许策哥只是去方便了?”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不见人影,真是……”燕煜肆叹着气抱怨了句,猛然意识到这话不该同什么都不知道的叶束缊说,勉强扯出一个笑来,“抱歉,让叶姑娘见笑了。”

    叶束缊摇了摇头,打趣道:“无碍,不过你这么紧张,看来与他关系不错?”

    燕煜肆自认和李浮川的关系已经盘根错节得无法单纯用一个“好”字来概括,含糊地说:“还好吧,毕竟我俩互相救过对方。”

    他本以为天策真如藏剑猜的那般只是暂离,可等两人来到天策方才待过的树下,看到草坪上明显的挣扎和拖拽痕迹后,苍云听到脑子里传来嗡的一声。

    完了,出事了。

    见此情景,叶束缊也意识到大事不妙,惊呼道:“哎呀,这……”

    她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办,燕煜肆就循着地上的痕迹窜了出去。叶束缊没法,只得跟上:“燕煜肆,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但是……”

    武林天骄不清楚啸山虎遭遇了什么,可就这痕迹来看,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幸而发现得及时,因为没追出去多远,风就为他隐约捎来了前方的低吟和叫骂。

    越近,其中一个声音就越熟悉:“救……救……”

    “李浮川!”

    循着这声呼救,燕煜肆心急如焚,扒开灌木一步上前。

    然而,这声呼唤刚出口,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