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恶人谷中人,一出手就帮了个浩气盟高层,被当成奸细也在情理之中。
瞧李浮川心如死灰那样,燕煜肆讪讪地扯了扯嘴角:“抱歉,这事……虽然是个乌龙,但到底是我连累了你。”
他严肃地承诺道:“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向官差申请了,往后你跟我住一起,我保证那些人再找不了你麻烦。”
李浮川不可置信地“哈”了声,指了指自己,又点了点燕煜肆:“我跟你?住一起?”得到燕煜肆的肯定回答后,他有些崩溃地叫道,“燕煜肆!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也是,刚醒时见着人就应激成这样,往后还得同吃同住,对他而言怕是与酷刑无异。
见李浮川稍微冷静了些,燕煜肆也起了开玩笑的心思,逗道:“或者你现在就回去让他们补个刀?”
接收到对方投来的刀眼后,他尴尬地抓了抓脑袋:“和我住一起没那么糟吧?至少我能保证你的安全,而且我俩……呃……挺有缘的。”
“那可真是孽缘。”李浮川冷哼了声,靠着门不愿看燕煜肆,嘴上倒是没再嚷嚷着要走。
苍云说的不无道理,他现在这样,即便回去也是给那几人送温暖,倒不如留下,好歹苍云待他还行,不至于要他命。
可与武林天骄同住……
燕煜肆看出了李浮川的纠结,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哄着将人往床边带:“先喝药吧,医官说你这伤得静养,有什么喝完药再说。”
说着,他瞥了两眼那几处沾着血的绷带,担忧地劝道:“你看看你,这几处又裂开了,过会儿我重新给你上点药,之后几天你安分些,好好养伤,别再有大动作。”
“我安分?”
大概是因为这次差点真死了,醒来后的李浮川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准炸:“武林天骄大人,瞧你这话说得,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啸山虎,看到你,我不跑才怪吧?”
啸山虎,恶人谷第五战阶,与浩气盟第十二战阶的武林天骄相比,无论经验还是身手都天差地别,难怪他刚才那么惊惶。
燕煜肆冥冥中感觉李浮川的身手其实没那么差,但这会儿他可不敢乱说话,软着声,生怕再给人吓跑:“是是是,那之后别再这样了好不好?我也没那么可怕吧?”
“这说不好,谁知道你们浩气安的什么心。”天策坐到床上,盯着苍云递过来的药碗,眼神尖锐如针,“这什么?你要给我喝什么?”
“退烧药,医官说你发热了,不过幸好不严重,喝药就能压下去。”
武林天骄清楚他还没放下戒备,端起碗小抿了一口,耐着苦味道:“现在可放心了?”
啸山虎睨了他一眼,夺过药碗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了下去。
药在监狱里可是金贵的好东西,一般囚犯哪有资格享用?他也确实感觉身体虚热,方才险些没站稳。人嘛,再看谁不顺眼,都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天策愿意喝药的态度让苍云大大地松了口气,他用布帮他擦着漏出的药液,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今日为什么会在采石场?”
李浮川放下碗,抹了把嘴愤愤道:“天还没亮的时候,有个狱吏来接我,说领我去上工,我就跟他走了。”
“等到了采石场,好家伙,四五个人在那等我,领头人就是那日被我偷袭打趴那个。看了他臂上的恶人谷标志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我跟他们才该是一伙的。”
之后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李浮川也懒得提那狼狈的场景。
他点了点燕煜肆的胸口,眯着眼埋怨道:“武林天骄大人,你骗得我好惨啊。”
被李浮川指着的那块衣料下,胸口的浩气盟标志隐隐发烫,燕煜肆难为情地辩解道:“这怎么能算骗?我……我一开始也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天策啊,谁知道你……”
“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你对我隐瞒了身份,我也没跟你说实话,我俩顶多算扯平。”
于燕煜肆这番“狡辩”,李浮川没反驳,而是顺着这话继续问:“那你一个武林天骄为什么会在大唐监狱?你们盟主不要你了?”
“要不是医官给你看病时扒了你的衣服,我都不敢相信,我救的居然是个武林天骄。”
浩气盟是为维护武林正义而生,身为高层的武林天骄们自当刚正不阿,以身作则。
李浮川向来只听说过武林天骄协助官府把恶人送进大唐监狱,可没听说过哪个武林天骄把他自己送进来的。
然而,这段令其他人好奇的经历却是燕煜肆的噩梦,因而他只是干笑了两声,含糊答道:“发生了点……嗯……可以算是意外的事吧,然后我就在这了。”
李浮川自然听出了回答中的勉强,他没多纠结,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能出去?我可不想才在这住几天就被赶走。”
“可能……还有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