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找他。至于这药……我确实找人试过,确认没毒才给你端来。”

    对方神色自然、不似在说谎,武林天骄留了个心眼,没再多言,仰头将那碗深褐发黑的药一饮而尽。

    这香囊燕秋墟的旧物,是萧雪及笄那年亲手为他绣的,也是燕秋墟从她那拿到的第一件意义特殊的礼物。

    时光荏苒,即便如今它已旧得不能再使用,燕秋墟仍很珍惜,将它锁在书房的柜子里,连燕煜肆都只能看不能摸。

    如今师父的旧物出现在了这狱中,所要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燕煜肆咽下涩得发酸的补药,抹了把嘴:“是我师父让你来的么?”

    “那位大人只说,若你不信任我,就将此物给你看。”狱吏收起旧香囊,说,“我姓马,单名一个玄字,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差外头巡视的狱卒去寻我。”

    说罢,他收了燕煜肆手里的药碗,起身欲走:“行了,先休息吧,这是给你安排的房间,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当值了。”

    啊?给我安排的房间?

    燕煜肆错愕地环顾四周,一时有些不敢相信。住得那么舒服,看上去可不似入狱,倒像是享福来了。

    眼见马玄已快走到门口,燕煜肆赶紧叫住他:“马大人!”

    马玄稍稍侧身,以眼神无声地询问。燕煜肆咽了口发苦的唾沫,鼓起勇气问:“敢问马大人,与我一道关押在夜馆的那名犯人如何了?”

    “他?”马玄略微沉思,答道,“你出事时就他一人在场,即便发现得及时,也免不了审讯。不过应该没什么事,将功抵过,问完话就放他回监室了。”

    一听李浮川没事,燕煜肆松了口气,又问:“那我能去看看他么?”

    似觉着自己这要求有些唐突,武林天骄赶紧补充道:“他帮过我两次,我得当面确认他平安无事才能安心。”

    “帮你?”马玄冷笑着警告道,“武林天骄大人莫不是忘了自己在哪?这里是大唐监狱,能来这的大多是凶穷极恶之徒,若非有利可图,你觉得他们会好心帮你?”

    “我可提醒你,别把你们浩气盟的那一套带到这里来,万一有个差池,连我都救不了你。”

    马玄所言,燕煜肆并非没想过,毕竟,李浮川那么一个温柔老实的天策,出现在这里确实很可疑。他也曾好奇过对方入狱的原因,只是怕唐突才没有细究。

    不过,无论李浮川是出于本心对自己施以援手,还是如马玄所言那般有所图谋,都不会改变他帮了自己两次、甚至救过自己这个事实。

    迎着马玄的冷视,燕煜肆义正严词道:“马大人,狱中之人并非全部人面兽心,我身在此处,就是最有力的凭证。无论李浮川为人如何,我既得了帮助,就得当面感谢,劳烦你带我去见他。”

    见自己实在劝不动这个年轻气盛的后生,马玄无奈地妥协了:“那你随我来。”

    苍云赶紧下床,和他一道向外走去。

    走廊依旧潮湿且阴暗,烛火在墙壁上投射出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拐过两个弯后,空气中立马多了份压抑过的轻响。

    燕煜肆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才发现两侧的墙壁不知何时被挖空,被铁栏杆和石墙分隔出了一间又一间的监室。

    这里才是印象中监狱该有的模样,阴冷、潮湿,空气中漂浮着令人难耐的骚臭,地板上黏着叫人胃里泛酸的暗影,硕鼠行过的吱吱声不绝于耳。

    骨瘦如柴的犯人们身披脏污的囚服,蜷缩在监房阴影中的蒿草堆上,只浑浊的双眸在黑暗中闪着绝望的光。

    李浮川就住在这种地方?

    燕煜肆不忍再看下去,低着头,将视线定格在了脚下的石板路上。

    马玄问过巡视的同僚,最终带他停在一个监房前,冲里边喊道:“那边那个……呃……李浮川,过来。”

    室内暗影攒动,有一道挺拔的人影从靠墙的暗处站起身,走到了能被烛光照拂的地方。

    那确是李浮川无疑,但比两人初遇那会儿憔悴了不少,他面露倦色,身上灰扑扑的,整齐的马尾有些凌乱,刑具在脸上拉出的血痕比鼻梁上的那道旧疤更为刺眼。

    燕煜肆呼吸一滞,抓着栏杆大喊:“李浮川,他们把你怎么了?”

    天策眼珠微转,好似才注意到苍云的存在,干涸的薄唇勉强扯出一个笑来:“是你啊,你没事?”

    “我没事,可……”可你看上去有事。

    不待燕煜肆说完,李浮川便摇着头喃喃道:“没事就走吧燕煜肆,别再来找我了,我……”他舔了舔唇,无力地后退了一步,“我不想再看到你。”

    虽不知对方经历了什么,但见人满身狼狈,燕煜肆大抵猜到了,忙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是我连累你了。”

    同样的话再次从他嘴里蹦出,可李浮川这次的回答却不再是“无妨”。

    天策沉默地退到烛光照不到的地方,任苍云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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