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也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连个床都没有,只能坐在这草上了。”

    李浮川一乐,打趣道:“你刚来,还不了解情况吧?”他摸索着握住了身下的蒿草,“监室里哪有床啊,犯人们基本都睡在这样的草堆上。别说,这蒿草一盖,还挺暖和。”

    燕煜肆没料到狱中环境竟这么艰辛,比划道:“我还以为至少有个石板床呢。”

    “那得是大哥才能有的待遇,咱可没这么好命。”天策双手交握枕在脑后,舒舒服服地仰躺在草堆上,动作自然得仿佛经常这么做。

    苍云效仿他就地躺下,发现感觉还行,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捱。

    室内一时陷入沉寂,只余浅浅的呼吸声强调身旁确有人在。

    武林天骄被这股沉寂弄得老不自在,想找这位刚认识的朋友聊聊天吧,又不知该怎么起话头。

    若非李浮川路见不平,二人算得上素未谋面,可道谢的话方才已经说过了,聊什么才不会冒犯到对方?难不成要问人为什么在这里?

    燕煜肆正犯难呢,突然感觉身旁那人的呼吸变重了些。他撑起身,讶异地往李浮川那边一看,才发现这人头歪在一旁,竟是趁这会儿的功夫睡了过去。

    “李浮川?”苍云试探着在人耳边轻唤了声,而天策压根没要睁眼的意思,含糊地“嗯”了下后翻过身去,看上去是睡熟了。

    这人,睡那么快?罢了,正好不知道该跟他聊什么。左右无事,不若自己也小睡片刻,权当养精蓄锐。

    燕煜肆哑然失笑,也枕着臂膀闭上了眼。

    虽然感觉两人靠得有些近,无奈这蒿草堆就那么大点,自己要是不靠着天策,就得睡到冷硬的地板上去。苍云没法,只得欲盖弥彰地翻过身,试图缓解这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尴尬。

    许是被黑暗扰乱了感官,燕煜肆这次居然很快就睡着了,没再像之前那样辗转反侧。此前惊扰他数天的噩梦也仿佛被黑暗拦在了外头,一时销声匿迹。

    燕煜肆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到李浮川把他推醒时,整个人还处于一个懵圈的状态:“唔,怎么了?要放我们出去了么?”

    “想什么呢,还早着。”见他打着哈欠坐起身,李浮川摸索着将旁边的碗递了过来,“刚才官差送饭来了,趁热吃,吃了再睡也不迟。”

    黑灯瞎火的,燕煜肆勉强看出那是一碗拌着小菜的粥饭。刚接过碗,李浮川又递了个馍过来:“诺,还有这个。”

    “伙食挺好啊。”燕煜肆接过饭食,耷拉着眼端起碗喝了口,立马被嘴里的齁咸熏得差点吐出来。

    他艰难地咽下那口咸粥,又捏了捏手里那个硬得能砸死人的馍,难以置信地叫道:“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现在还觉得好不?”李浮川幸灾乐祸地“噗嗤”了声,扯下一块馍,凑过去在燕煜肆的碗里搅了一转,而后自然地塞进嘴里。

    燕煜肆学着把馍泡软了再啃,才觉得稍微能入口:“这样就对味了,你也太会了吧。”

    李浮川笑笑不说话,燕煜肆也没有吃饭时说话习惯,两人在沉默中三下五除二地将饭食解决干净,而后又双双躺回草堆上。

    苍云翻了两次实在睡不着,面朝天策试探着问了句:“几时了现在?”

    李浮川看上去也没睡意,因为黑暗中立马传来了他平静的回答:“受罚的犯人一般最后才能吃上饭,估摸着……应当未时了。”

    “才这么一会儿?”燕煜肆不由地犯起了嘀咕,“我还以为过了很久了。”

    看来夜馆确实会扰乱人对时间的感知,若非李浮川这句话,燕煜肆真以为现在已经晚上了。

    “这才哪到哪。”李浮川好意提醒道,“刚刚那顿算午饭,离惩罚结束还早着。”

    燕煜肆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哀嚎:“那我可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提前出去啊?”

    天策沉默了一会儿,哼笑道:“若夜馆里有人出了事,那些官差自会来看是怎么回事。”

    夜馆向来单独收押犯人,就是为了避免可能发生的事故。毕竟屋里那么黑,若有心人想做什么、或做了什么,无论是谁都很难防范。

    燕煜肆没品出李浮川这句话中的深意,想当然道:“这么一说,如果人病了或是受伤了,就能提前出去了?”

    话虽如此,但没有谁会为了“早点出去”而主动伤害自己。

    李浮川无奈道:“你有时间想这些,不如多睡会儿,那可比什么都实在。”话音刚落,身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哼,还未等他细看,黑暗中便有个东西倾压下来。

    李浮川一愣,赶紧伸手一拦,将险些摔在草堆上的燕煜肆捞进怀里。

    刚刚还在插科打诨的苍云突然气息加重,捂着肚子靠在天策怀里,呼吸间漏出了几声痛苦的低吟。天策以为他在装病,无奈道:“装病没用,医师一诊准露馅,你还是睡会儿吧。”

    然而,对方并未如他所料那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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