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淮年抬头看向坐在讲台桌子上认真做题的班长,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安淮年投过来的疑惑目光,他刚想转头去问怎么回事,就看见宋温桁在偏头笑
“……”
这个人,他好欠揍
“你逗我玩呢,这里根本没人坐!”
宋温桁正了正表情很认真地对他说“没有在逗你玩,只是它比较随意,不受课堂拘束,它的东西都在桌洞里,你掏一下就知道了”宋温桁抬眼示意他去看桌洞。
安淮年把书包拿出来伸手去掏,他摸到了几个金属的罐子,还有几个包装袋,停顿了一小会儿,皱着眉把它拿了出来
“鲜……香鳕鱼……”
……“猫罐头?”
橙子听到后排传来的说话声,转过头来问:“安淮年同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没见你和我说这么多话?聊啥呢?”
他现在真的特别想说,我根本没有想和他说话
安淮年看着他真挚的目光,缓缓的从下面把猫罐头拿了上来
看着他把疑惑的眼神投向宋温桁,片刻后,他看了看宋温桁,又看了看安淮年,仿佛找到了答案,噗嗤一笑:“你们在干什么啊,是饿了吗?那也不能吃这个呀,这是给白星吃的”
安淮年顿了一下,打岔道:“等会,你说它叫什么?”
“白星啊”橙子看向他“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哦,没有,没事。”
我怎么和猫重名了,这名是不是得改一下了?
宋温桁双手放在脑袋后面,脚搭在课桌下的棱上,椅子往后靠,笑着说:“是啊,他饿了,问我可以吃这个吗?他想尝尝。”
安淮年满脸的不可置信:“原来是这样吗?我怎么不知道我肚子饿了。”
橙子无奈地摇摇头转身顺手从桌洞里拿出两个面包和一瓶酸奶: “呐,我这有吃的。”
看了看似乎觉得不够,于是他又把桌洞里袋子吃的全部拿出来放在了安淮年的桌子上
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笑道:“不说别的,在吃的这一块,我从来不缺,没有人会在我这里饿死。”看安淮年并没有要吃的意思,拿起一块威化饼干就塞到了他的手里
安淮年解释道:“……我真不饿。”
“哎呀,吃吧吃吧,那么腼腆干什么,好像我给你下毒了似的。”橙子又往他手里放了瓶酸奶
我真不是腼腆,或许也可能是吧
他愣在座位上,手里攥着那包还带着对方体温的威化饼干。包装袋被攥的沙沙响,但安淮年却没有听到。
“你以后要是饿了,就来我的座位上找找吃的,一定会有的。”李柏橙笑着挠头,校服袖口蹭了蹭鼻子,像小朋友求得夸奖一样。
安淮年张了张嘴,喉咙里却挤不出半个音节。
那些早已排练过千百次的“谢谢”“不用了”在舌尖打转,最后变成一声含——糊的鼻音。
原来被朋友在意是这样的感觉——像突然被人轻轻托住后颈,而自己早已习惯低头蜷缩的脊椎,竟有些不适应这般温柔的力道。
前面的“雕像”突然往后靠:“咳咳,老师来了。”
橙子干净利落的转身,拿笔,低头,开始演戏,毫不拖泥带水
相比于后面这两位,一个对于眼前这一堆零食感到手足无措,凌乱的塞进了桌洞里
安淮年小声嘀咕:“这没几年都练不出来的演员专业素养。”
一个则泰然自若,打了个哈欠看向从门外进来的孟舒月
她抱着一本厚厚的教辅,走上了讲台,目光在班里扫了一圈,落到了安淮年身上,少年正急急忙忙的往桌洞里塞东西,他的同桌在旁边扯着嘴笑。
孟舒月把教辅放在了讲台上抬头温柔笑道:“看来咱们班这位新同学和班级里的同学相处的很融洽啊,看来我的关心是多余的了。”
橙子在下面接到:“放心吧老师,我们会好好相处的。”
下课铃响了
“好,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那……宋温桁同学,检讨不要忘记写,1500字,以你的速度,中午之前交给周主任,其他同学可以下课了。”
“知道了老师。”宋温桁从桌面上的那一沓卷子里面随便翻出一张试卷,展开,是数学题,149清醒夺目的红色数字映入眼帘,宋温桁眼神却没有在此停留,翻到背面,正要开始写
孟舒月看见他的操作,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开了教室
这一幕可把李柏橙震惊到不行,赶忙制止:“等一下,我没看清,你翻过来我再看一遍,那个是几?”
宋温桁挪开压在试卷上的手,任由橙子年拿过去看,橙子扫了一眼试卷整体,安淮年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