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白芷的声音。
姜云舒顿了一下,随即起身打开窗户,就见黑鹰正抓着窗户前的树枝,它的腿上还绑着一个布袋。
她伸手将布袋取下来,打开封口,里面是几瓶药剂。
要不这信就得让黑鹰送呢,信鸽那小细腿儿可带不回来这么多药剂。
“好孩子!”
姜云舒抬手给黑鹰顺了顺毛,又从旁边的小盒子里夹了一块肉给黑鹰。
黑鹰昂着头正等奖励,瞧见肉,扑棱了一下翅膀,低头一啄一啄地将肉吃下,随即又扑棱着翅膀飞了出去。
姜云舒关上窗户,低头看着到手的药剂,朝门口吩咐一声。
“我起了,进来吧。”
姜云舒着急出门,白芷便用最快的速度服侍她洗漱。
一炷香后,姜云舒拎着布袋往外走,刚到门口,就见谢无烬在门口等着。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姜云舒说着,抬头朝县主府院子里的日晷看了一眼,此时才不到辰时,他就已经在等着了?
谢无烬挑眉,一脸无辜地看她,“不是你让黑鹰叫我过来的?”
姜云舒下意识抬头往天上看,唇角抽了一下。
不是,她什么时候让黑鹰叫他过来的?
眼瞧着姜云舒又要问,谢无烬一个翻身上马,又朝姜云舒伸出手来。
“所以,你现在要不要出门?”
姜云舒嘴角轻轻撇了一下,将手放在他手里,紧接着顺着他的力量腾身而起,稳稳落在马背上。
铁骑长枪,以往都是她持缰绳,如今坐在前面被谢无烬半揽着,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的胸膛很宽阔,少有的让她感觉到踏实。
一炷香后,繁荣街。
将姜云舒送到,谢无烬被渊政王府的小厮叫走了,说是元太妃又不舒服。
谢无烬不耐烦,但小厮压低了声音在他跟前说了几句话,就见他蹙了蹙眉,还是跟着去了。
姜云舒无心理会元太妃出了什么事,径自朝街里走,此时尚品堂门口正热闹。
高芝兰指挥着众人在外面不知装潢什么,抬头见姜云舒过来时略显匆忙,脸上瞬间扬起得意。
“县主额间有汗,想来是着急赶过来的,快擦擦。”
说着,高芝兰看似好心地抬手将自己的绢帕递到姜云舒跟前,“你也别着急,实在不行就将茂春那几个伤患送到我尚品堂来,我这里后院大,能容得下。”
姜云舒垂眸看了一眼递到跟前的绢帕,鲜艳的底色上绣着各样颜色的花草,看起来杂乱无章。
她没接,只是迎着高芝兰的得意,同样勾了勾唇角。
“据我所知,尚品堂店铺规模和我仁春堂相差无几,你能接收所有伤患,看来药铺储备的药材不多。”
一句话听进耳朵里,高芝兰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
锦州水患,姜云舒和药王谷关联倒是可以畅通无阻地走水路,可她岩城的药材却运不进京城。
想到这里,高芝兰那股子不平衡又涌了上来。
然而,还不等她开口,却听姜云舒的声音再次传来。
“昨日听你尚品堂传来的叫声挺惨的,真是没想到,高老板特效药的药劲儿这么强呢。”
她看着高芝兰,唇角含笑,却透着一股子寒凉。
高芝兰被她这个眼神看得心虚,垂着头紧抿双唇。
“特效药自然会有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咬了咬牙。
“哦……原来还没用药。”
姜云舒挑着眉毛看她,意味深长,“人命关天,疯狗咬伤医治的黄金时间并不多,这些伤患之中还有孩子,大概不能等太久。”
这不是幸灾乐祸,而是提醒。
“这就不用县主担心了,你还是担心担心你仁春堂吧!”高芝兰昂起头,一脸胜券在握。
姜云舒无心与她废话,转身进了仁春堂。
进了隔离室,此时姜大夫正检查伤患的伤口,昨日处理及时妥当,众人身上的伤都没有感染化脓的情况。
“姜大夫,这个给你。”姜云舒将早晨得来的药剂递给姜大夫。
“太好了,来得正是时候。”
姜大夫双手接过药剂细细确认,脸上兴奋瞬间漾开,“就是这个药!”
一边说着,带着药转身去准备。
这边仁春堂刚给伤患用了药,此时月禾也回来了。
“可问到了什么?”姜云舒问。
“从沈二的神情来看,他大概对野狗入城咬伤人并不知情,只说那日老夫人身子不适,是高进去找他看能不能请太医,小姐你也知道,沈家那老夫人矫情着呢!”月禾不屑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