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下意识看向谢无烬和裴钰,却见两人也是一脸不解。
“乐安县主,随咱家走一趟吧!”内侍官挑着声音朝姜云舒道。
姜云舒来不及多想,紧忙起身,随着往外走,谢无烬和裴钰也快步跟了过来。
“两位世子,皇上召见的是乐安县主,您二位不必跟过来。”内侍官朝谢无烬扯了扯嘴角。
到底也是听过有关谢无烬嗜血的传言,离得太近还是难免感觉肉皮子发紧。
谢无烬没说话,却听裴钰往跟前凑了凑,“没事,皇上没召见我们,我们可以主动求见,左右你的马车大,能容得下我们。”
一路跟着内侍官往外走,谢无烬和裴钰也不说带来的聘礼怎么处置,就放在沈家。
此时沈家众人的脸上又添了一层紧张。
虽说沈清安升官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可正在沈家擢升宴这个节骨眼上,皇上叫姜云舒进宫觐见,难免不让人多想。
此时老夫人刚被陆太医施针救醒,一睁眼就听姜云舒要进宫觐见,当即眼皮一翻,又要晕过去,幸亏陆太医那针下得及时,好歹给人撑住了。
“造孽啊!我沈家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好好的,这是让谁给方的呀!”老夫人扯着嗓子哭嚎起来。
不得不说,老夫人还真是对神佛之说深信不疑,总觉着沈家不顺是因为被人挡了福。
在场众人瞧着沈老夫人拍着大腿哭得前仰后合,忍不住扯嘴角。
谁知道你沈家这是造的什么孽呢,人好好的将军府,自从姜云舒入了你沈家门,不到一年就流放了,也不知道谁方了谁。
此时沈清安脸上的慌乱就更明显了,姜云舒有皇上亲赐的休夫圣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进宫,莫不是趁机再捅沈家一刀?
众人心思各异,而此时,姜云舒一众人已经上了马车。
宫里的马车宽敞,原本内侍官和姜云舒一同乘坐还算舒畅,如今硬挤进来谢无烬和裴钰,瞬间空间就显得过于挤压了。
尤其上马车时,这两人都要抢姜云舒身边的位置,最后裴钰落了下风,气呼呼地坐在内侍官旁边,生气之下,顾不得形象,愣是将内侍官挤得紧挨着马车框。
偏偏这两位他一个都不敢得罪,内侍官只能缩在角落里委屈巴巴。
姜云舒朝两人翻了个白眼,也没办法,一路上就盘算着皇上找她的目的。
虽说清风村收留了大部分灾民,但锦州最根本的问题没有解决,越来越多的灾民朝京城涌来。
早知皇上老谋深算,难不成让她进宫又想将他们明面上解决不了的烂摊子教给她?
君心难揣测,姜云舒想了一路还没想明白,皇宫已经到了。
姜云舒随着内侍官往里走,谢无烬和裴钰也有腰牌可出入宫门,四个人自下了马车便朝皇上的明正殿走去。
到了明正殿得小太监通传,几个人进去,就见三皇子和六皇子同时跪在殿前。
听得脚步声,三皇子和六皇子一同扭过头来,看向姜云舒。
“姜云舒,你倒是自己说说,你选谁?”
哈?
冷不丁的一句话,听得姜云舒一头雾水,一脸茫然的抬头看向皇上。
“这,什么意思?”她扯了扯嘴角。
皇上“哼”了一声,尚未回答,就听六皇子先开口。
“听说,你休了那探花,如今你恢复未婚之身,本殿便来向父皇请圣旨赐婚,谁知三哥竟然过来与我抢,姜云舒,你自己说,你选谁?”
自己说……呵,这怎么能自己说呢……
姜云舒嘴角颤了颤,不敢回答,只能又看向皇上求助。
“皇上……”
“呵,你这丫头,可真是好本事,朕的两个皇子第一次为了同一件事跪在这里,就是为了你。”
这话刚说完,就见眼前一晃,谢无烬和裴钰也跟着跪了下来。
“皇上,我国公府的聘礼可是第一时间送到姜云舒面前了,要说先来后到,我可是第一个到的。”裴钰扯着嗓子。
谢无烬也不甘示弱。
“皇上明鉴,臣与姜云舒早在多年前已经定下婚约,即便当初取消婚约,信物已然在彼此手中,如今姜云舒休夫,那我渊政王府和姜家的婚事理应依旧作数。”
说着,他一抬手,将玉簪和平安牌奉上。
明德公公顿了一下,上前将东西拿过来,送到皇上面前。
皇上拿过来细看,那玉簪倒是没什么特别,但瞧见那平安牌时,眸光一闪。
的确是渊政王妃的信物。
可,原本三皇子和六皇子争抢,他就已经够头疼的了,如今又加了两个,啧……
“舒丫头,你说,怎么办?”皇上最后将这烫手的问题踢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