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是在用‘重情重义’四个字感动自己吗?刚才拿出和离书的可是沈大人,更何况,府上出事,本就应该给闵世子一个交代,而我,也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如此,我又有哪样做得不对?”
“你!”
沈清安一下子噎了个脸红脖子粗。
“哎呀,大喜的日子,快别吵了!”
这时,裴钰冲人群中出来,拦在姜云舒和沈清安中间一站,宽慰道:“沈大人不必着急上火,方才我已经让人去了就京兆府报案,沈家可是清流,断然不能让门楣染上污点,你说是吧?”
裴钰笑容坦荡明亮,与他对面的沈清安却是满脸阴翳,眼珠子瞪着,都快滴出血来了。
而高芝兰听到裴钰说去京兆府报了案,只觉双腿软,大腿上还没好利索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老夫人也是吓住了,一时没想明白,就听外面有人通报。
“京兆府尹邢大人到!”
众人转身,就见邢恪带着几个衙役已经进了月亮门。
“沈大人,恭喜升迁。”
邢恪进门先道喜,沈清安本想给个笑脸回应,然而,嘴角是扯开了,那笑却比哭还难看。
不管什么表情,邢恪照单全收,紧接着又将手里的册子展开。
“根据京兆府本月往来商货记录,尚品堂的确有春日早批的七星草籽入京。”
说完,转向谢无烬,“谢世子要本官查阅的可是这批?”
就在一炷香之前,裴钰的人去京兆府报案,谢无烬的人来找他查账,能让两家世子都这么上心的事儿,京兆府一刻都不敢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