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姜云舒就没给他拨银子!
沈府大喜,高芝兰和沈长元母子也被接了回来。
此时沈长元身体已经恢复,大概是得了高芝兰的示意,进门先抱着老夫人哭,哭得那叫一个委屈,仿若去了庄子上是被虐待的。
说到底,如今沈家就沈长元这一支独苗,老夫人自是心疼不已,一定要沈清安给补偿。
沈清安心情难得好,将皇上赏赐的东西送到汀兰院,其中便有一匹红色软烟罗。
高芝兰瞧见那正品鲜红的颜色,当即心中一阵兴奋,如今相公已经如愿晋升,又接回了他们母子,正好趁着擢升宴的机会公布她正室的身份。
甚好,甚好!
高芝兰满心欢喜地让丫鬟将她那身红色的罗裙找出来,正试着,就听门外传来通报。
“大人来了。”
高芝兰闻言欣喜,紧忙转身,正好与进门的沈清安四目相对。
沈清安神色一顿,当即蹙眉,“你怎么穿这个颜色?快脱下来。”
高芝兰满脸的欣喜顿时僵在脸上,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相公今日擢升宴,我自然要穿喜庆一些,更何况,相公不是说过,待晋升之时,便将正室之位还……”
“急什么!”
沈清安打断她,抬头见高芝兰眼眶泛红,抿了抿唇,又道:“要将姜云舒赶出沈家,总得有一个适当的理由,这次擢升宴上,我还邀请了恭王府,其中闵世子也会来,若她在宴会之中被人撞破与外男私会,我们便有了正当理由,不仅能将她扫地出门,还能理所应当分得她一半的嫁妆。”
世家高门之中,正妻可不是随便就能休的,需所犯七出有理有据,否则,即便手里拿着皇上盖了章的和离书,沈清安也要被人置喙。
在被戴绿帽和被人置喙人性品行之间,沈清安选择保住自己的名声。
听得沈清安这话,高芝兰心口的淤堵瞬间就散了。
她衡量一番,紧忙将身上红色衣衫脱了。
“对,还是相公考虑周全。”
既然有了沈清安授意,高芝兰做起来就没有后顾之忧的。
此时兴奋之余,她心里还生出了一丝愧疚,是她太急了,竟误会了相公。
翌日清晨,春末的风夹带着夏日临近的燥意,吹得春树新芽沙沙作响。
天色正早,沈家已经敞开大门,府上内外都忙碌着,一派喜气洋洋。
姜云舒也比往常起得早些,倒不是因为沈家这擢升之喜,而是今日恭王府众人也在邀请行列之内。
原本闵青鸢还犹豫不想来,但听姜云舒说今日有戏,当即眼睛一亮。
看戏好啊!她可就爱看戏!
此时姜云舒刚梳妆好,正喝着茶,白芷便从外面急匆匆进来。
“夫人,来了,恭王府的马车到了。”
“快,快出去迎。”
姜云舒手里的杯盏往桌上一放,起身急匆匆往外走。
到时,恭王府的人已经到了前厅,除了恭王府的人,还有裴钰,此时裴钰正拿着糕点逗稚儿。
“小稚儿,快叫叔叔,叔叔给你吃糕点。”
稚儿伸手抓了两下没抓到,生气地嘟着小嘴,听到动静抬头见姜云舒来了,小脸顿时张开笑容。
“姑,姑姑,抱~”稚儿朝姜云舒伸出双手。
“抱!”
姜云舒紧忙将稚儿抱起来,一边稀罕着,伸手将裴钰手里的点心拿过来送到稚儿手里。
稚儿终于拿到糕点,举着“战利品”得意地朝裴钰晃了晃。
裴钰气得嘬牙花子,“这小坏蛋,刚才还一脸不稀罕,怎的你姑姑给你就喜欢了?”
稚儿不理他,张开嘴巴在糕点上咬了一口,糕点撑着他那小脸鼓起来,可爱至极。
“那能一样吗,到底是亲姑姑,更何况,就你刚才那种逗法,他没张嘴咬你手指头就算好的了。”闵司捷忍不住开口。
别看孩子小,脾气可大着呢,尤其前几日白老太傅还送了一条通体雪白的小狗给他,这几日,他可正跟着那狗学咬人呢。
裴钰不服,扭头转向稚儿,跟他大眼瞪小眼。
“我的!”他一把攀住姜云舒的胳膊。
稚儿顿了一下,糕点也不要了,伸手搂住姜云舒的脖子。
“姑姑!”
姜云舒:“……”
也得亏腾不出手,否则她真忍不住给裴钰一巴掌。
跟三岁的孩子吵架,得亏他脸皮厚。
这边正热闹着,闵青鸢过来,强行将稚儿交给闵司捷,拉着姜云舒去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