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毒不清楚，但我闻到那长生殿中有一股云谷草的味道，这东西研磨成粉拿来添笔，会让字迹隐形，随即遇火显现，是江湖术士常用的小伎俩，这东西微毒，轻者腹痛下泄，重则伤肝。”

    她看着沈清安额间逐渐浮起的汗珠子，勾了勾唇，“放心，长明大师医术很厉害，除邪祟的同时，也会帮老夫人散毒。”

    这个时候，老夫人还不能死。

    听着姜云舒的话，沈清安似是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姜云舒的眼神晃了晃，有一丝微弱的感激，还有一丝微不可见的愧疚。

    能在他眼睛里看到愧疚，还真是挺难得，姜云舒勾了勾唇角，可笑容里尽是嘲讽。

    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愧疚有什么用呢，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弥补，也不是所有人都给你这个机会。

    此时高芝兰看着沈清安那微妙的表情，心口猛地一沉，撑着木椅的手也不断收紧。

    她没想到，姜云舒竟然会抄了云顶真人的老底，结果事情没办成，反而让自己陷入被动。

    憋闷，不甘，慌乱，此时高芝兰心里不停翻涌着，她不敢吱声，只能将头垂得低低的，生怕沈清安的视线再落在她身上。

    沈清安扭头也看到高芝兰这般反应，他蹙了蹙眉，却没说什么。

    三人坐在殿外的凉亭之中，沉默地喝着茶。

    一个时辰之后，长明大师从里面出来，沈清安紧忙放下杯盏，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