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月禾低吼低头一声就要上前助阵,结果那人扭头,看到是谢无烬那张脸时,楞了一下。
“怎么是你?”
姜云舒也认他来,手上力道却没有丝毫未减,只一转手,掌化作爪掐在了谢无烬脖子上。
“嘶——”
谢无烬被掐得倒吸一口凉气,略显哀怨地看向姜云舒,“我好心来给你送消息,你竟对我下这般狠手,姜云舒,你的良心呢?”
“你不对我出手,我能对你下狠手?”姜云舒没好气地朝他翻个白眼,“更何况,有什么事儿你可以白天说,深更半夜进女子闺阁,你又是安的什么心?”
“战场之上率领千军,斩首敌军猛将之人,如今卸甲倒在意起闺阁小节了?”
谢无烬歪着头看她,唇畔勾起淡淡的笑。
他所言并非轻视,而是姜云舒的经历在他眼中是与众不同的,这种不同于他来说,是一种吸引。
而此时姜云舒听得谢无烬的话,眸光却是一沉,“你如何得知,我曾率千军,斩首敌军猛将?”
这的确是她的功绩,不过那时大哥身负重伤,二哥的援兵又在路上,眼看两军再次交战,姜云舒不得已拿了大哥的令牌,率领奇袭军队应战。
那是一场漂亮的战役,姜云舒以千人敌万兵,大获全胜,可对于她来说,却是违背军纪,要受处罚的。
好在当时并没有几个人知道真正领兵的是姜云舒,父亲也将内幕压了下来,这样机密的事,谢无烬如何知道?
难不成,他竟在赤羽军中安插了人?
“你这是什么眼神?”
谢无烬似是猜到她的想法,侧身往桌边靠了靠,微微勾起唇角,“你别忘了,赤羽军与我渊政王府的玄武军常有切磋,当时你爹派去的援军中,也有我渊政王府的铁骑营。”
姜云舒紧绷的情绪倏然散开。
是了,她倒是忘了,小时候,渊政王府驻地与北夷边境也相邻,是以,定国将军府的赤羽军和渊政王府的玄武军,每年都要进行一场切磋。
许是打得酣畅,两个爹竟然就在庆功宴的酒桌上给他们定了婚事。
“哦!”
姜云舒松开谢无烬,退后一步,挑眉看他,“所以,你如今这个时辰来找我,所为何事?”
他最好有重要的事!
“不是你说的吗,消息共享。”
谢无烬抬手,将月禾刚给姜云舒倒的茶截了,“最近我收到消息,之前沈家调来的那批草药,是经过大长公主的东江水路运进来的,你的人没有发现尚品阁的草药有问题?”
说着话,他低头抿一口茶。
“欸!”
月禾见谢无烬截了茶,下意识开口,然而话还没出口,就见茶已经入了他的口,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又重新给姜云舒倒了一杯,这次是直接送到了姜云舒手里。
姜云舒捧着手中的温热,思绪在脑子里快速纠缠,抬头看向谢无烬。
大长公主是先帝嫡长女,自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是以,先帝在世时,她风光一时,甚至还被允许参政,就连京城运输的命脉之一的东江码头也被她掌控。
可当今皇上与大长公主关系并不亲厚,甚至可以说,大长公主与皇上是有怨气的,毕竟,当时与北夷和谈,大长公主的女儿锦姒郡主被挑中做了和亲公主。
如今皇上并未收回东江码头,也就是因为大长公主手握先帝圣旨。
“锦州水患,多处路段被堵,物资被积压在外,大长公主的东江码头的确成了最优的选择,可我听说,东江码头有规矩,不接收草药运输,沈清安得多大的脸面才能让大长公主破例?”她蹙着眉头。
谢无烬挑眉,再提示,“锦姒郡主嫁入北夷十年,母女再无见面,加之北夷二皇子失势,你猜能让大长公主破例的原因是什么?”
自然是锦姒郡主。
“难不成,沈清安与北夷有联系,以锦姒郡主为条件,换取大长公主的协助?可他也只不过去过一次金陵城,如何能与锦姒郡主有关联?”
她抬头,视线与谢无烬目光触碰时,握着手背的双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
她确定,沈清安不可能与锦姒郡主有任何接触。
谢无烬也瞧着姜云舒的神情,眉梢轻挑,“谁说一定要与锦姒郡主有关联?他只需在大长公主面前透露有关锦姒郡主的信息,再夸口能为大长公主带来消息,只需一封信,开放东江码头不是大长公主一句话的事儿?”
“你的意思是,假消息也行?可你应该知道,大长公主与锦姒郡主通信,其中联络的必定是她信任之人,沈清安凭什么能得大长公主信任?”姜云舒眉心紧锁。
大长公主是个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