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芝兰不顾自己身上沾了灰,紧忙上前扶起荣庭轩,一脸关切紧张。
“我没事。”
荣庭轩后退一步,将落在地上的归心丸拿起来,细细看着那盒子,“这是你的药?”
“啊,是,我们家老夫人身子弱,需常年服用归心丸。”
高芝兰接过药,似是话家常一般,“说起来,这药可真不好买,整个京城只有仁春堂有,还得提前预定,我这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买到。”
“仁春堂?”
荣庭轩细想了一下,对这个药铺没有印象,随即再开口,语气已经略显不善,“这药你经常买?”
他虽年纪不大,可也知道这归心丸是药王谷的秘方药,不作为药材对外销售,若想买,只有去药王谷求药这一条路。
他们药王谷自己人尚且不能随意出售,这药如何在京城能买卖了?
“是啊,你可不知道,听说这是药王谷的秘药,除了我家老夫人,这京城显贵府上的长辈,很多人都服用这归心丸呢!”
一边说着,高芝兰看向荣庭轩,目光触及他腰间的玉牌,似是认出什么,惊呼一声。
“哎呀,看你腰间这玉牌,小公子可是药王谷的人?”
“你竟然认得?”
荣庭轩眸光一闪,挺起了胸膛。
虽说药王谷临界周边三个国家,却又不归属任何一个国家,是一个独立区域的存在,但不管是在哪个国家,药王谷的人都会得到追捧。
嗯,就好比皇权贵胄一般的待遇吧!
“天下药材非药王谷莫属,我虽未能有幸与药王谷合作,这家族标志还是认得的。”高芝兰面带笑容,宛若一个温和的大姐姐。
荣庭轩没在意她话里想拉近关系的意思,只将注意力放在那归心丸上。
“你既知道我药王谷,可知归心丸是我药王谷秘药,从不对外售卖?”他看着高芝兰手里的药,皱起眉头。
“这我不知道啊!”高芝兰一脸困惑,似是想到什么,眸光一凛,“难不成,是那仁春堂卖假药?”
说着,她紧忙将药丸递给荣庭轩。
“还请小公子帮我分辨一二。”
荣庭轩年纪尚小,还未接触秘药配置,哪里能分辨?
可看着外盒包装和封存方式,的确来自药王谷,当即小脸一沉。
“你带我去那仁春堂,倘若真挂着我药王谷的名号卖假药,小爷一定砸了他的店!”
“行,我这就带你去!”
高芝兰将药收回来,带着荣庭轩朝仁春堂就去了,临走前,朝街角处点了点头,原本守在那里的人朝京兆府和庆王府等地散开。
要闹就将事情闹大,常年吃归心丸的可都是非富即贵,届时找上门来,相公便有了理由将她休妻出门。
还有这仁春堂,最好在京兆府留了案底,叫她仁春堂在繁荣街消失!
此时姜云舒和荣颂正聊着天,就听急促的脚步声自门口传来,下一瞬,敲门声响起。
“东家,不好了,咱仁春堂被围了。”
是仁春堂伙计的声音。
姜云舒举起的酒停顿在半空,随后放下酒杯,略带歉意地朝荣颂扯了扯嘴角。
“我去去就来,三哥在此稍等片刻。”
说着,她起身,就要往外走,却见荣颂也跟着站起来。
“我与你一同去,多年未未见,如今来了京城,也该跟韩掌柜打个招呼。”
掌柜韩进原本是定国将军府的军医,当年战场上伤了一条腿,姜云舒她娘体恤他年纪大了,允他养老他却不肯,姜夫人便在京城开了这家仁春堂让他管理,以做军姿药物储备。
姜云舒出嫁之前,这仁春堂便一直是韩掌柜在打理,此前荣颂还在药王谷内阁主事时,也是韩掌柜与他直接接洽,两人算是忘年交。
“行吧,那三哥便同我一起去。”
众人一同往外走,到仁春堂时,门口已经被乌泱泱的人堵住了,这场面,比之前尚品堂开张还热闹。
“听说仁春堂卖假药,这事儿可大了!”
“哎呀,听说皇亲侯府的贵夫人们可是经常用仁春堂的药调理,这要真是卖假药,这得关门呐!”
“那可是皇亲国戚,说不定还得抄家!”
百姓在门口议论纷纷。
“让让!”
此时小二在人群中喊了一声,围观众人闻声看过来,见是姜云舒,紧忙闭上嘴让开了一条路。
几个人进了大堂,此刻,才发现,除了仁春堂的常客,就连衙役也来了。
人很多,吵吵嚷嚷,就像打架一般。
“今日这事儿,你管不了,还是赶紧让你们东家出来吧!”
说话的工部尚书府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