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夫人,如今大人行动不便,或许留在揽芳院更为妥当。”子固小心翼翼开口。
姜云舒侧眸看他,眸光之中审视一闪而过。
这可就奇了怪了,在姜云舒看来,沈清安与高芝兰可是鹣鲽情深,且不说沈清安处处护着高芝兰母子,高芝兰更是一心为沈清安仕途铺路,哪怕自己委屈流落在外,也要成全沈清安向上攀附的野心。
如今他受伤卧床,沈清安应该在高芝兰院子里养着,由她悉心呵护照料才对,如何要来她的揽芳院?
姜云舒一时猜不透沈清安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想费那个心思去猜,毕竟,脏了的人,她如今多看一眼也嫌恶。
“如今城外灾民数量日渐增多,我需兼顾粥棚,沈大人在我院子里养伤,总有看顾不到的时候,高夫人细心周全,送去流芳院更为妥当。”
清冷的声音出口,不等子固再说话,姜云舒朝院子里几个做事的妈妈摆摆手,“将沈大人抬去流芳院吧。”
“是!”
妈妈们应声进了屋,压根不给子固反应的时间,直接将沈清安抬了出来。
子固紧忙跟上去,正要说话,结果一低头就见沈清安眼睛闭着,一张脸惨白惨白的,若非胸腔尚有起伏,还以为这人死了人。
“这……”他一哆嗦。
“晕过去了。”姜云舒一边喝着茶,见子固见了鬼似的表情,又加了一句,“我都提醒你家大人了,我处理伤口动作粗鲁些,他非不信呢。”
子固:“……”
听刚才那动静,的确很粗鲁。
大人可真是受苦了。
这边沈清安刚被众人抬出揽芳院,后脚月禾便一脸严肃地进来。
月禾神色紧张,她是跑回来的,进门快速喘了几下才开口。
“小姐,东城外灾民营出现了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