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姜云舒大喝一声,腾身而起追了出去。
裴钰和月禾也瞬间反应过来,朝着另一处方向奔去。
姜云舒善轻功,很快便追上了那黑衣人,手中长鞭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凛冽的风声划过耳畔,朝着那人后背打去。
黑衣人身手敏捷,一个侧身躲过,回身的同时朝姜云舒踢出一脚。
姜云舒抬手接住,待看到那双阴骛肃杀的眸子,不由一顿。
“又是你!”
正是那日偷了她后方的谎称山匪的黑衣人。
谢无烬被认出,也不急躁,反而睨着眼睛看姜云舒,笑声之中带着略显痞意的玩味。
“怎么,你追过来可是迫不及待地要做我的压寨夫人?”
“你找死!”
姜云舒脸色冷厉,紧跟着手中长鞭再次朝谢无烬甩了出去。
这一次,谢无烬并未带剑自不敢迎上来,只防御躲闪,眼看招架不住,他突然抬手,刚才自姜云舒这里接住的那枚暗自再次打向了姜云舒。
姜云舒眸光一凛,手中长鞭急速收回,“啪”的一声将那暗器抽落,随即眸中异色闪过。
“那晚解救六皇子,也是你?”她视线紧盯在谢无烬身上。
当时,那杀手首领一度让段爷和月禾十分吃力,是黑夜之中一枚暗器打中那首领的膝盖,这才结束了那段缠斗。
那晚夜色太浓,姜云舒并未看到那人的脸,只记得那暗器打出的招式凛冽,与眼前这黑衣人别无二差。
“呵,你这小丫头眼力不错嘛!”谢无烬笑声之中带着戏谑,“既然你已经认出我,也应该知道那晚我可是帮了你们,虽算不上救命之恩,不过,你若愿意以身相许,我也勉为其难接受。”
“哼,我可没求你帮忙,更不知你是敌是友!”
姜云舒说话的瞬间,长鞭再次朝谢无烬打了出去。
“把我的玉簪还回来!”
玉簪用来定情,可是结发之意,怎可随意落入他人之手?
谢无烬动作敏捷再次躲过这一鞭,抬手,自发间取下那玉簪朝姜云舒晃了晃。
“我凭本事得来的玉簪,你想要回去,那便凭本事来拿!”
“你!”
姜云舒嘴角下拉,眼神瞬间变得冷硬,说话间,手中长鞭如疾风般朝谢无烬甩了过去。
谢无烬唇角上扬,借着躲闪的空隙朝姜云舒身份袭来,却在此刻,听得一声喊。
“小姐,我们来了!”
姜云舒与谢无烬同时抬头,就见裴钰和月禾顶着一脑袋树叶快速奔来。
谢无烬眸光微敛,一对一尚且能周旋,再来两个,对他可不利。
“看来,这次你是拿不回去了,下次吧!”
说话间,谢无烬倏然出手朝姜云舒肩膀推了一把,姜云舒反手甩出鞭子,身后已经不见了那人踪影。
虽不甘心,可不得不承认,那人的确有几分手段。
姜云舒望着那人离开的方向,双手不由得攥紧了拳头,下次再遇上,一定将他打得跪地求饶!
片刻的功夫,裴钰和月禾已经到了跟前,两人方才看到那人自姜云舒面前逃离,不由得面露惊诧。
“那人速度很快,什么身份?”裴钰问。
就刚才姜云舒那一鞭子的速度,他自问是逃不开的。
“就是上次在平洲,偷我们后方的劫匪头子。”姜云舒没好气,又补了一句,“那晚暗中帮我们的人也是他。”
“这人这么厉害,到底什么来头?”月禾忍不住惊呼一声。
那晚她和段爷与那杀手首领纠缠,若不是那人出手,他们未必能占上风。
姜云舒摇摇头,声音之中似带着几分郁闷。
“不清楚,交手两次,我依旧看不出他的武功路数,甚至,是敌是友也未可知。”
她习惯了做事全局掌控,如今莫名出现的这个人,是变数。
京城之外,祁山谷。
卫临风过来时,谢无烬正在把玩着从姜云舒头上抢来的玉簪。
玉簪通体洁白油润,都说美人如玉,也不过如姜云舒这般,只是这温润之中又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寒凉,真真太合他的意。
“主子,那批药已经送到了城南林远郊一处库房,可是要准备动手?”卫临风问。
“不用,只要不是给沈家就行!”谢无烬摆摆手,唇畔不自觉漾开笑意。
还以为,那丫头识人不清还执迷不悟,如今看来,她倒是清醒得很。
此刻,站在另一侧的卫临冲,扭头看看谢无烬,胸膛一挺。
“沈家?主子若是看他们不爽,杀了就是,属下今夜便去,保证明日沈家就办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