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真直接，你觉得，当年定国将军府的事情与本王有关？”敬王看她。
不得不说，和敬王这种老谋深算的人说话，处处是坑，他没有直接回答，却将另一问题抛给了姜云舒。
“那敬王殿下到底与我定国将军府的事情有没有关系呢？”
姜云舒垂眸抿唇顿了顿，再抬头，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我一介女儿之身，从不参与父兄军务，三年前，又嫁入沈家一直留在京城，实在不知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若敬王殿下知道，还请解惑。”
她的表情略显压抑，但不是因为压制药性的那种压抑，而是对敬王心存恨意，但又因为想要从他口中知道什么，极力压制着。
这样的反应，对于敬王来说，反而可以拿捏姜云舒的苗头。
“在你看来，本王要求沈清安与你成婚，是为了让他潜入你定国将军府内部，从而，找出你父亲与北夷勾结的证据？还是说，你以为本王是要他将栽赃的证据放在你爹的书房？”敬王依旧没有给明确的回答。
这人真是长了一口铁齿铜牙！
说了半天，竟然撬不出一句话！
“在我看来，敬王殿下说的这两种，沈清安都没有那个能力。”
姜云舒的手搭在桌上，手指不着痕迹地压着桌面，“沈清安是有些小聪明，却心性却并不坚韧，有些事情他不能不能做，而是做不到，所以，我才好奇，敬王殿下的真实用意。”
敬王看着姜云舒，凝视了半晌，似是沉沉叹一口气。
“朝中局势纷乱复杂，有些事情也并非你看到的那般简单，本王是将暗庄埋在了你定国将军府，但若我说，通敌一案与本王无关，你会相信吗？你也应该知道，边境多难事，本王做做这些不过是为了自保。”
“敬王殿下应该知道，空口白话，是不足以取信于人的，究竟是自保还是为了满足您的野心，这恐怕只有您自己心里清楚，既然您不肯说，我也不纠缠，如今这些证据就在这里……”
姜云舒将那锦盒往敬王的方向推了推，抬头，迎上他的视线，开口，“我要宋江，还有敬王府一同随行的那个巫蛊师。”
眼看着敬王脸上的表情往下沉，她不带一丝犹豫的迎上那双冷厉的眸子。
“敬王殿下可以不答应，但是我会将这些东西呈交给皇上，届时，就请敬王殿下给皇上一个说法！”
姜云舒后面这几句话说得气势汹汹，像极了一个意气行事，没有心机的小姑娘，倒是与她这个年纪的心性相匹配。
敬王半眯着眼睛看她，片刻，轻哼一声。
“看来，你终究还是在乎宋江的，只是，单凭这些东西，你觉得你能将宋江带走吗？”
“不只是宋江，还有您敬王府的巫蛊师，若是没有猜错，那巫蛊师便是当时与南疆边境对战的，千牢山的巫蛊师。”
姜云舒不避不闪地迎着敬王的视线看过去。
敬王蹙着眉，视线在姜云舒脸上细细看了一圈，忍不住笑出声来。
“既然知道这巫蛊师的来历，你局的本王会将人交给你？更何况，如今你孤身前来，手里拿着足以在皇上面前状告本王的证据，你不怕本王将你扣下？”
敬王的声音不大，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只是出口的话语只见却极尽威。
姜云舒同样勾起唇角，笑容肆意，“敬王殿下觉得，我会不给自己留后路吗？我既然来了，自然是要难道我想要的东西。”
敬王眼神流转，脸上依旧挂着零星的笑意。
“那你又如何知道你带来的东西是全部？”
姜云舒同样挑眉，脸上的笑容倏地带了几分寒凉。
“我拿到手的便是这些，之后，敬王殿下不如直接抄了沈家，一把火，管他还有没有其他证据，总能毁尸灭迹！”
她笑容温和，可出口的话却让人脊背发凉，便是敬王听到她这话，也是忍不住楞了一下，随后又笑出声。
“回京之前，坊间传言都说谢无烬是讹童，看来，你也不逊色！”
一开口便是杀人放火，这可真是从边境长大的孩子，一点都不留余地呢。
“多谢敬王殿下看得起？”
姜云舒自然能听出敬王言语之间的嘲讽，她却并不在意，唇角一勾，顺着他的话说：“既然敬王殿下如此看得起我，不如便将人给我？”
话说到这个地步，敬王都忍不住暗自叹一口气。
证据留在沈清安那里，对于敬王来说，并不用有任何影响，可若是在姜云舒这里，她是真会将那些东西送到皇上面前。
更何况，事情关系当年定国将军府通敌一案，难免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罢了，随我来！”
敬王冷冷吐出一句话。
姜云舒唇角勾起，跟着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