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虞挽棠在客厅不紧不慢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和手臂,这才起身,优雅地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又从容地煮上咖啡,期间目光偶尔掠过那个在流理台前假装忙碌,实则背影都透着“心虚”二字的颜灼。

    咖啡机发出细微的嗡鸣,浓郁的香气逐渐弥漫开来。

    颜灼用眼角的余光瞥见虞挽棠坐下,慢条斯理地端起那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轻轻吹了吹,然后小口啜饮着,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那平静无波的目光像是有实质一样落在她背上,让她如芒在背。

    她知道,躲不过去了。

    深吸一口气,颜灼转过身,脸上堆起一个堪称谄媚又带着十二分小心翼翼的笑容,脚步磨蹭地挪到岛台对面。双手紧张地绞在身前,眼神飘忽,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一连换了几个称呼:

    “我…那个姐姐~”

    “虞老师……”

    “老公…”

    甚至情急之下,连某个特定时期、带着点特殊情趣意味的称呼都蹦了出来:“师父!”

    她眼一闭,心一横,低下头,声音细弱但清晰:“我错了…”

    虞挽棠端着咖啡杯的手稳如磐石,闻言,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她将杯子轻轻放回碟中,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在这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然后,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自带一种审问般的压迫感:

    “错哪了?”

    颜灼:“……” 她就知道会是这个问题!

    大脑飞速运转,她开始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检讨,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第一,我不该逞能喝那么多酒,明知道自己酒量一般还贪杯……”

    “第二,我不该……不该酒后失态,打扰你休息,还……还让你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说到这句,她声音更小了,带着真切的心疼和愧疚。

    “第三,我不该……像个幼稚鬼一样,胡搅蛮缠,要……要抱抱……” “亲亲”两个字在嘴边滚了滚,实在没好意思说出口,含糊地带了过去。

    “第四,我不该拽着你衣服不让你走,影响你……”

    “第五……”

    她绞尽脑汁,几乎要把自己昨晚的“罪行”罗列成一份项目清单。

    虞挽棠始终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端起咖啡再喝一口,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工作汇报。

    直到颜灼把自己能想到的“错处”都数落了一遍,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带着点哭腔:“……总之,我以后再也不喝醉了!我保证!”

    虞挽棠这才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岛台,目光平静地锁住她无处遁形的眼睛。

    “还有呢?”

    “还、还有?”颜灼懵了,她觉得自己已经检讨得足够深刻全面了。

    虞挽棠看着她真正茫然的表情,轻轻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平淡,却掷地有声:

    “你最错的,是低估了自己在我这里的特权。”

    颜灼猛地抬头,愣住了。

    虞挽棠继续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字字清晰:“你想抱,想靠近,任何时候都可以,不需要借着酒劲。”

    “你觉得我会因为你的‘打扰’而厌烦?”她微微挑眉,“颜灼,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合法配偶。照顾你,包容你,包括偶尔应付一个醉后幼稚的你,是我的责任,更是我的……意愿。”

    她顿了顿,看着颜灼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最后下了结论:

    “所以,你唯一需要反省的,是过量饮酒伤害身体。至于其他的……” 她语气终于放缓,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无奈和纵容,“那不算错。顶多算是……让我见识了一下虞太太另一面的……可爱。”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颜灼的心尖。

    颜灼呆呆地看着她,从最初的惶恐、检讨,到现在的震惊、茫然,最后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酸涩涌上鼻腔和眼眶。

    原来……她纠结半天的“社死”行为,在虞挽棠眼里,根本不是需要道歉的“错误”,甚至是……被允许、被包容的“特权”和“可爱”?

    “虞老师……”她声音哽咽了,又想哭又想笑。

    虞挽棠站起身,绕过岛台,走到她面前,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微红的眼角。

    “下次想撒娇,直接说。”她声音低沉而温柔,“不用借酒。”

    颜灼用力点头,一头扎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带着淡淡咖啡香和冷冽香气的颈窝里,闷闷地应道:“嗯!”

    阳光彻底照亮了厨房,温暖而明亮。

    颜灼想,或许偶尔“犯错”也不错?当然,伤身体是绝对不行的!但……享受被纵容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