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总有什么忌口吗?”
    虞挽棠的车平稳地驶入一条并不起眼的巷子,最终在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粥铺前停下。铺面不大,灯火通明,这个时间点依旧有几桌客人在安静地用餐,空气中弥漫着米粥特有的温润香气。

    颜灼先一步下车,很熟稔地跟柜台后的老板打了个招呼:“陈伯,老位置!”

    老板是个精神矍铄的老人,看到颜灼,脸上立刻堆起笑容:“颜小姐来啦!位置一直给您留着呢!”他的目光落到随后进来的虞挽棠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只是笑容更热情了些,“两位这边请。”

    所谓的老位置,是店里最里面一个靠窗的半开放式小隔间,相对安静,也能看到窗外巷子里零星走过的行人。

    两人相对坐下。颜灼根本不用看菜单,熟练地点了招牌的鱼片粥和几样清淡小菜。

    “虞总有什么忌口吗?”她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

    “没有。”虞挽棠脱下外套搭在一旁,目光随意地扫过这家充满烟火气的小店。这里和她平时出入的高级餐厅截然不同,但却有一种让人放松的踏实感。她注意到颜灼和老板的熟稔,“常来?”

    “嗯哼,”颜灼拿起热水壶,很自然地烫洗着两人的碗筷,“以前加班晚了,不想吃太油腻的,就常来这儿。陈伯的粥火候最足,吃了胃里舒服。”她将烫好的碗筷推到虞挽棠面前,动作流畅自然。

    虞挽棠看着她的动作,没说什么。

    粥和小菜很快送了上来。乳白色的粥底熬得糜烂香浓,新鲜的鱼片薄如蝉翼,用滚烫的粥一浇便熟了,嫩滑无比。几样小菜也清爽可口。

    颜灼拿起勺子,舀了一勺,仔细吹了吹,却没有自己吃,而是很自然地递到了虞挽棠嘴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尝尝?小心烫。”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自然,仿佛她们早已是相处多年的伴侣。

    虞挽棠看着递到唇边的勺子,又抬眼看看颜灼期待的眼神,沉默了一瞬。周围似乎有零星的目光投来。

    但她最终没有拒绝,微微低头,就着颜灼的手,将那一勺温热的粥吃了下去。

    米香浓郁,鱼片鲜嫩,温度恰到好处,从食道一路暖到胃里。

    “怎么样?”颜灼迫不及待地问,像是等待夸奖的小朋友。

    “不错。”虞挽棠给出客观评价,语气平淡,但并没有排斥的意思。

    颜灼立刻笑开了,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始给自己盛粥,一边吃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家粥铺的历史,说陈伯的儿子多么有出息考上了名牌大学,说她自己有一次在这里一边喝粥一边哭鼻子因为搞砸了一个很重要的项目……

    虞挽棠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慢条斯理地喝着自己碗里的粥。

    她很少这样,在深夜的街头小店,听着另一个人絮叨着这些琐碎而充满生活气息的事情。这种感觉很陌生,但并不令人讨厌。

    窗外夜色渐深,巷子里越发安静,只有粥铺里温暖的灯光和碗勺碰撞的细微声响。

    “对了,”颜灼忽然想起什么,放下勺子,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虞挽棠面前,“这个,下午忘给你了。”

    虞挽棠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设计简洁的蓝宝石耳钉,和她颈间的项链显然是同一系列。

    “凑一套嘛。”颜灼笑嘻嘻地说,“我也有同款红的。”她指了指自己耳朵上那对小巧精致的红宝石耳钉。

    虞挽棠看着那对耳钉,在温暖的灯光下,蓝宝石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她没有立刻收起,也没有拒绝,只是合上盒子,放在手边,继续喝粥。

    颜灼看着她这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知道她是默许收下了。

    一顿简单的夜宵吃了将近一个小时。大部分时间是颜灼在说,虞挽棠在听。

    结账的时候,颜灼抢先把钱付了,理由十分充分:“说好了我赔礼道歉的,当然我请!”

    走出粥铺,深夜的凉风拂面而来,带着初夏夜晚特有的清爽。

    车子就停在路边。两人并肩走着,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快到车边时,颜灼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虞挽棠。

    路灯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她明艳的轮廓显得柔和了许多。

    “虞挽棠,”她叫她的全名,声音比平时认真了几分,“今天……谢谢你。”

    谢谢她收下那些或许过于张扬的礼物,谢谢她愿意陪她来吃这顿简单的夜宵,谢谢她……允许自己走进她的世界。

    虞挽棠看着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深邃难辨。她没有问谢什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颜灼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

    这是一个很轻的拥抱,一触即分,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

    “晚安,”颜灼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狡黠灵动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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