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贵的样本箱被小心翼翼地搬下车时,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欣慰笑容,连声说:“好!好!辛苦了!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
最重要的湖芯和冰碛物样本被立即送往专门的低温样品库进行临时保存,等待后续的精细分析和处理。
队员们则开始卸下其他物资和个人行李,每个人都带着几分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后的轻松与自豪。
林霁没有停歇,立刻着手清点和补充医疗急救箱里消耗掉的药品和物资,为下一次可能的出勤做好准备。
而陈寰则几乎没有任何休息,将设备交接安置后,便立刻召集了相关的学生和助手,在实验室旁边的会议室里开起了短会,开始紧锣密鼓地安排样本的后续处理流程、初步分析方案以及数据录入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研究站的核心工作重心便完全转移到了实验室区域。
林霁的医务室暂时清闲了下来。
他休息好了之后,又开始各处巡视。
信步踱到了主实验室外的走廊,透过宽大的观察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忙碌的景象。
陈寰正穿着白大褂,戴着无菌手套和护目镜,专注于操作一台体视显微镜,微微弯着腰,神情是林霁从未见过的极度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眼前的那一小片区域。
他小心地用镊子拨弄着某个从湖芯样本中分离出来的微小部分,时而调整焦距,时而示意旁边的赵若华记录下什么,动作稳定而精准。
张晨和叶清越则在另一边的实验台上,忙着处理一些冰碛物样本,进行初步的清洗、干燥和分类。
王磊则在电脑前快速地录入着野外记录的数据。
林霁静静地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陈寰,一个完全沉浸在科学微观世界里的探索者。
心无旁骛的专注让他整个人仿佛在发光,有一种令人心折的魅力。
“怎么样,林医生,看入迷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霁回过神,发现是另一位资历较深的研究员苏枕河,正端着咖啡杯站在他旁边,也看着实验室里面。
林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啊,陈老师他们很认真。”
“哈哈,没办法,样本不等人,尤其是这些对环境敏感的样品,越快处理分析,数据越可靠。”苏枕河喝了口咖啡,“陈老师在这方面是出了名的严格和高效。”
两人靠着窗台,小声聊了起来。
“这次采回来的样品质量听说非常不错,”苏枕河语气中带着赞赏,“尤其是那几根湖芯,连续性好,里面可能包含了过去几百甚至上千年非常连续的环境变化信息。”
林霁虽然对具体技术细节不甚了解,但能听懂这份成果的重要性,由衷地说:“那太好了,不枉费大家辛苦这一趟。”
“嗯,”苏枕河点点头,压低了点声音,“听说初步数据要是理想……大概年后吧,所里和青藏所那边可能会组织一个规模更大的联合野外科考,聚焦整个纳木错流域的冰川-湖泊系统响应。到时候,估计附近几个观测站的人都会派精锐力量过来一起搞,那阵仗可就大了!”
林霁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大型联合科考?这意味着更复杂的任务、更严峻的环境挑战,当然,也需要更全面细致的医疗保障。
“那肯定很需要人手吧?”林霁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那当然!尤其是你这样的专业医疗保障,肯定是稀缺资源!”苏枕河笑,“到时候啊,说不定还会有人来跟陈老师抢人哦!”
林霁笑了笑,目光再次投向实验室内的陈寰。
此刻,陈寰似乎结束了显微镜下的观察,正直起身,对赵若华交代着什么,手指在记录本上点划,侧脸线条认真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