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不动声色:“特殊的案例?比如?”
杨女士微微一笑,避重就轻:“比如一些经历过濒死体验的人,或者……一些自称能与不同维度信息场产生共鸣的人。我们相信,人类的意识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她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我们想知道,在您昏迷期间,除了医学记录的数据之外,您是否还经历过一些……超越常规感知的体验?比如,看到或听到一些不属于这个现实的东西?”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滞了。
陈序和林晚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明白,对方绝非普通的科研人员,她所代表的机构,可能触及到了这个世界更深层的秘密。
说实话?风险未知。他们不想被当成小白鼠研究。
完全否认?对方显然掌握了一些线索,恐怕不会轻易放弃。
最终,陈序采用了模糊的策略,他揉了揉太阳穴,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困惑:“杨女士,我很想帮忙,但抱歉,我昏迷期间的大部分记忆都非常模糊,像一场杂乱无章的梦。我只能记得一些光和影,还有……我妻子呼唤我的声音。其他的,我真的记不清了。”
他的表情真诚,语气带着病人特有的虚弱感,几乎无懈可击。
杨女士仔细地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过了一会儿,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旧保持着礼貌:“我理解。记忆的恢复确实需要一个过程。如果以后您想起了任何特别的细节,随时可以联系我。”
她留下了一张只有姓名和加密电话号码的名片,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杨女士,关上门,林晚担忧地看向陈序:“他们……”
陈序握住她的手,眼神深沉:“他们知道一些事情,但知道得并不完整。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理好。”
这次来访,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提醒着他们,那个看似寻常的现实世界背后,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而他们,因为那段非凡的经历,已经被这暗流所触及。
第五章暗流
杨女士的来访并非终点。接下来的几周,陈序和林晚都隐约感觉到一种被无形目光注视的感觉。有时是楼下停着的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有时是陌生号码打来的沉默电话,甚至林晚发现她社交媒体上一些关于陈序康复的分享,似乎有来自特定IP地址的频繁访问记录。
这种窥探并不激进,却如影随形,带来一种心理上的压迫感。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林晚有些烦躁地合上笔记本电脑。
陈序显得相对冷静,他经历过古战场的大风大浪,对于这种程度的监控,反而有种奇异的适应力。“他们在观察,在评估。像我们这样‘特殊’的案例,对于研究意识、维度之类课题的机构来说,吸引力太大了。他们现在按兵不动,要么是证据不足,要么是有所顾忌。”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着楼下街角那辆熟悉的轿车,眼神锐利:“但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被动。”
他决定主动出击。他动用了一些过去的人脉关系,开始暗中调查这个“特殊现象研究机构”。反馈回来的信息很少,且大多语焉不详,只确认了这个机构确实存在,级别很高,且权限极大,主要从事一些前沿且高度保密的研究。
与此同时,陈序发现自己身上另一个变化。在极度专注的状态下,尤其是在思考如何应对当前困境时,他的脑海中偶尔会闪过一些不属于他记忆的碎片——古老的阵法图、奇异的手印、甚至是几句拗口晦涩的咒语片段。这些都是那个世界萨满的知识残影!
他尝试着不去抗拒,而是引导这些碎片。一天深夜,当那种被窥视感再次强烈起来时,他按照脑海中浮现的一个简易“屏蔽”法门,用意念结合手势在公寓周围虚划了一圈。
效果立竿见影。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瞬间消失了,连楼下那辆黑色轿车也似乎在几分钟后悄然离开。
林晚惊讶地看着他:“你做了什么?”
陈序看着自己的手,也有些难以置信:“我好像……无意中学会了一点那个世界的东西。虽然只是皮毛,但似乎有用。”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转机。那个世界留给他们的,不仅仅是记忆和本能,还有可能打破当前困境的力量。
第六章异动
就在陈序初步掌握如何运用那点微末的“屏蔽”技巧,生活似乎能暂时恢复平静时,更强烈的异常发生了。
这一次,不是感觉,而是实实在在的物理现象。
一天晚上,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脆响。两人冲出去,发现是挂在墙上的一幅装饰画掉了下来,画框玻璃摔得粉碎。而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新鲜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