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朦胧的月色如纱映入,床帐内,被锦被簇拥着美人正沉沉睡着,浓密乌黑的长发如绸缎般倾泻,露出半边白瓷般白透干净的秀美面容,康熙伸手,拂开发丝,指尖触及嫩滑柔软的脸颊,而后是优雅精致的下颔…….
楚晗犹在噩梦中,恍惚间身子沉重的困住呼吸,眼睫微颤,她迷朦的微微睁眼,清透的眼底一片水光潋滟,倏忽间对上一双幽深冷酷的黑眸,楚晗呼吸一滞,下意识的向后退远,却被一只大掌牢牢按住:“你!”她一脸惊慌,双眸含水,楚楚动人。
“是朕。”感受到掌下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康熙眸色更暗。
“皇,皇上。”楚晗反应过来,惊魂未定,康熙的可怕程度并不比歹人低多少。
骨节分明的五指穿过楚晗后脑的发丝,一把拽在了手心里,楚晗吃疼,不得不仰头靠近俯身逼近的康熙,来自另一人的体温滚烫的像是要把楚晗烫伤,龙涎香的味道在其主人身上散发出霸道而充满压迫感的气息,充斥着楚晗的周身。
“这么怕朕?”康熙凝视着身下人一双顾盼生辉的水眸,嘴角微勾,似笑非笑。
“还,还好。”楚晗目光与近在咫尺的康熙接触,在那双深邃幽暗的双眸注视下,仿佛被狩猎者盯住一般,捏着锦被的手指指节用力到泛白,按照她仅有的经验,太子是不喜欢自己怕他的。
“是吗?”康熙垂首,在楚晗耳边轻声道:“那你抖什么?嗯?”
楚晗觉得自己现在每天都在剑尖上讨生活,苟且偷生,度秒如年,只求康熙不要挥下手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我冷。” 楚晗感觉到滚烫的气息从她的耳旁到了颈边,然后是一阵带着酥麻的刺痛感。
“呵。”含糊的轻笑声。
康熙的吻落在了楚晗的脸颊上,唇上,耳鬓厮磨。
“朕抱着你,还冷吗?”
“不,不冷了。”楚晗声音又轻又小,但康熙常年习武,更何况两人距离近的呼吸可闻,康熙显然听见了。
康熙:“是吗?那晗儿怎么还在发抖呢?”
还不是都因为你!楚晗眼睫虚虚低垂,眼圈微微饿发红,不敢与康熙对视,心里拼命想借口。
康熙却没给时间,直接命令:“张嘴。”
锦被不知何时被撤走了,楚晗紧张的抓着康熙的衣摆,唇瓣微微抿着,康熙:“嗯?”声音不轻不重,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楚晗颤颤启唇,男人的唇舌立刻霸道的长驱直入……
唇舌交缠,须臾,一个深吻方才结束,但是这个夜还很长……
几日后,楚晗从房里出来,她被赐为官女子,日常除了夜里被康熙召见外,还需要伺候皇上笔墨,算半主半仆。
楚晗对官女子没什么概念,但既然都要她上班干活了,应该不会突然就要了她的小命吧。
自我安慰一番了,楚晗昨夜实在没睡好,嘴角还破了,现在困意上涌,很快便睡了过去。
翌日,楚晗就领到了自己的排班表,她不是乾清宫专职的宫女,所以不需要每日都去前殿守着,只每隔三日当三个白日值便可,但是凌晨便要上职,这班不好上,她又问杨公公月例,然后得知月例折上折。
其实太子的侍妾与后宫的官女子相比,本是差别不大,但太子宠爱楚晗,给的便多,不说月例,就是赏赐也早已不知越了多少级。
狠狠睡了一日,楚晗第二日醒来,觉得身子终于好些了,只这里到底是乾清宫,楚晗不敢乱逛,白日无聊了就在门前的小院子走一走。
下午的时候,楚晗遇到了同个院子住着的官女子郭氏。
郭氏一见到楚晗,便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我听说院子里来了位受宠的新妹妹,今日可总算是见着你了。”
楚晗报以微笑。
郭氏几步走到楚晗身边,热忱道:“巧得很,今日就我们不当值,我屋里正放着好些糕点,妹妹不如上我哪儿坐坐,聊聊天儿也好打发时间。”
楚晗:“谢谢姐姐,但我屋子里乱得很,才收拾了一半,今儿晚上还要睡,下午实在空不出空来了。”
官女子不是正经主子,虽然粗重活儿有人做,但没有贴身宫女伺候,日常洗簌和整理屋子这些细活是要自己动手的。
郭氏闻言笑了笑:“那妹妹忙吧,姐姐就不打扰了。”
郭氏走后,楚晗没多久也进了屋,其实她的房间没什么可收拾的,她是被掳来的,身上哪有什么行李,至于这间空屋子,本就是收拾妥当的,根本用不上她动手。
她只是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睡个下午觉。
这日凌晨,天黑的暗沉,楚晗一脸迷朦的醒来,幽魂般的洗漱好,然后踩着飘忽忽的脚步到了前殿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