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说的。”
他不小心撞到了人,赶紧伸手想要扶住对方,却被另一个人抢了先。他撞到的是一个年轻女人,扶住她的是她的丈夫,男人有力的手扶住了女人的肩,另一条胳膊抱着个三四岁的漂亮小女孩儿。
“不好意思……”邹衍愣愣地看着这一家人。
“没关系。”女人温柔的笑着,如迎着春风盛开的花。
年轻夫妇走远了,留他一人停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直至视线中再无他们的身影。
这偌大的世界里,他还有什么呢?在过去的十多年里,他好似失去了太多,又似乎什么都不曾拥有。
在这正是万物都充盈着生机的季节,邹衍却似秋日落叶飘摇,在半空枯黄,无根,无归处。
陈丁怀是被吵醒的,一听到屋外的动静,就知道是弟弟带人在家里打牌。
“洋洋怎么不写作业?”他一出门看见儿子抱着手机玩游戏,有些奇怪。
“哥,我让他玩的。”一旁的陈丁安回头冲他笑,“小孩儿不想写就不写了,读太多书没用,到你老了不着家,还不如让他玩儿个痛快,记着你的好,听你的话,不乱跑,多在家陪着你,以后好好给你养老呢!”
陈丁怀眯了眯眼,突然笑了:“谁告诉你的?”
陈丁安咧嘴一笑:“邹老哥。”他指了指对面看牌的邹军,陈丁怀才注意到这个男人。
被叫作“邹大哥”的男人看着40多岁,尽管面上带着些岁月留下的痕迹,但其年轻时的风光依旧可见。
他这个弟弟,先天智力不行,别人说啥信啥,老遭人骗。
“话说邹老哥,你家孩子也在一中呢,叫什么来着?邹……严?哥,你认识不?”
“邹衍。”那边邹军心不在焉的纠正。
“是吗?”陈丁怀盯着与邹衍相像的脸,他忽然想起一年前的运动会,邹衍没去领奖,他回教学楼拿东西时,顺路帮他送到了教室。
教室的窗户开着,邹衍桌上的草纸被风吹下了桌,他捡起时看了一眼,是一道难度很大的物理题,他做出来了,放到年级里没几个学生能做出的题,他做出来了。当时他还奇怪,既然邹衍学习不错,为什么要装作学习不好的样子,考试也不参加?
原来原因在这儿。
陈丁怀眯眼笑了:“我原先教的班级是有个叫邹衍的,但学习不错,名列前茅啊!”见邹军脸色一变,他看不见一样,笑意更深,打开手机找了找,然后找到了一张照片给邹军看,“你看看是他不?孩子有出息,说不定能考个一本去大城市闯荡呢!”
邹军看着手机里儿子的脸,眼眸暗了暗。